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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血战潼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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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马交错——

破甲枪与铁锏猛烈碰撞,发出“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那声音像是铁锤敲击在铁砧上,震得人耳膜发疼。

郭菩萨只觉得虎口一阵发麻,破甲枪险些脱手。他的手臂酸麻,像是被电击了一样。他心中一惊:这个孔兴,好大的力气!

孔兴也是心中暗惊:这个郭菩萨,果然名不虚传!

两人拨转马头,再次对冲。

这一次,郭菩萨改变了战术,不再与孔兴硬拼。他利用破甲枪的长度优势,虚晃一枪,枪尖在空中画了一个圈,然后直刺孔兴的咽喉。这一枪又快又狠,带着破空之声。

孔兴侧身躲过,枪尖擦着他的脖颈而过,带起一缕汗毛。他反手一锏砸向郭菩萨的头顶,铁锏带着风声,呼啸而至。

郭菩萨低头避开,只觉得一阵劲风从头顶掠过,头盔都被震歪了。他感到头顶一凉,知道头盔已经松了。

两人你来我往,大战了十几个回合,不分胜负。

但郭菩萨毕竟人少,孔兴的亲兵已经围了上来,将郭菩萨和他的骑兵团团围住。刀枪从四面八方刺来,形势变得危急起来。

就在这危急关头——

元军阵中忽然一阵大乱。

只见一支宋军骑兵从侧面杀入,为首者正是李武!他赤着上身,露出古铜色的肌肤和累累的伤疤。肩膀上还缠着绷带,绷带上渗出殷红的血迹。但手中的腰刀却舞得虎虎生风,一连砍倒了好几名元军士兵。刀锋砍在身体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鲜血喷溅。

“将军,俺来助你!”李武大吼道,声音在战场上回荡。

原来,李武在营中养伤,听到外面杀声震天,坐不住了。他不顾伤势未愈,翻身上马,带着自己的亲兵,杀入了战场。

郭菩萨看到李武赶来,精神一振:“来得好!李武,你挡住他们,我去杀孔兴!”

他催马再次冲向孔兴。战马嘶鸣,马蹄踏起泥土。

孔兴见他来势汹汹,不敢怠慢,举起铁锏迎战。两人又大战了十几个回合,郭菩萨渐渐占据了上风。他的破甲枪如同灵蛇出洞,招招不离孔兴的要害。枪尖时而刺向咽喉,时而刺向心脏,时而刺向眼睛。

孔兴虽然力大,但招式不如郭菩萨灵活,渐渐有些招架不住。他的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上沁出了汗水。他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破绽越来越多。

就在这时——

一支冷箭忽然从侧面飞来。

那箭矢无声无息,像是毒蛇一样,准确地射中了郭菩萨的肩膀。

“噗!”

箭矢穿透了铁甲,刺入肌肉。郭菩萨闷哼一声,手中的破甲枪微微一滞。剧痛如同电流般传遍全身,他的手臂一阵酸软。

孔兴抓住这个机会,一锏砸向郭菩萨的脑袋。铁锏带着风声,呼啸而至。

郭菩萨侧身躲过,但铁锏还是砸在了他的肩膀上。

“咔嚓!”

一声脆响——肩胛骨断了!

郭菩萨只觉得一阵剧痛袭来,眼前一黑,险些从马上摔下来。他的世界在旋转,耳边嗡嗡作响。他咬紧牙关,死死抓住缰绳,才没有坠落。

“将军!”李武大惊失色,连忙催马赶来。他一刀逼退孔兴,刀锋划过孔兴的面前,迫使孔兴后退。然后他扶住了郭菩萨,一只手揽住他的腰。

郭菩萨咬着牙,强忍着剧痛,额头上沁出了豆大的汗珠。他的声音嘶哑,对李武道:“撤!快撤!”

李武虽然心有不甘,但知道再打下去只会全军覆没。他咬了咬牙,护着郭菩萨,且战且退。他的刀法凌厉,将追来的元军一一逼退。

孔兴想要追赶,但被宋军的火器营一阵齐射打了回去。炮弹落在他的马前,炸开一团泥土。他只能勒住战马,眼睁睁地看着郭菩萨逃走。

这一战,双方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宋军伤亡两千余人,郭菩萨身受重伤。元军伤亡三千余人,但未能全歼宋军,孔兴对此极为不满。

“废物!一群废物!”

孔兴回到潼关城中,大发雷霆。他的声音在府衙中回荡,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他一把将案几上的茶杯扫到地上,茶杯摔得粉碎,茶水四溅。

“明明已经包围了郭菩萨,却让他跑了!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众将低着头,不敢吭声。有人看着地面,有人看着墙壁,有人看着自己的脚尖。李思齐站在一旁,心中暗自冷笑:你不是狂吗?现在知道宋军的厉害了吧?

但他嘴上却劝道:“孔将军息怒。虽然让郭菩萨跑了,但宋军也受到了重创,短期内应该无力再战。咱们正好可以趁此机会,休整一番,等宋军的援军到了,再一网打尽。”

孔兴哼了一声,鼻孔里喷出粗气。虽然心中仍是不忿,但也知道李思齐说得有理。他只好压下怒火,摆了摆手:“罢了,传令下去,犒赏三军,休整三日。三日之后,再与宋军决战!”

而在宋军大营中,郭菩萨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

他的嘴唇干裂,没有一丝血色。额头上敷着冷毛巾,毛巾的边缘还在滴水。军医正在给他处理伤口,肩胛骨的断裂处已经被接好,用夹板固定住了。但伤筋动骨一百天,短时间内,他是不可能再上战场了。

“将军,您感觉怎么样?”关先生坐在床边,关切地问道。他的眼中满是忧虑。

郭菩萨苦笑一声,那笑容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苦涩:“死不了。就是这肩膀,怕是一时半会儿好不了了。”

关先生叹了口气:“将军不该亲自去冒险的。”

“我不去,谁去?”郭菩萨摇了摇头,目光有些涣散,“李武受伤未愈,崔德也是个伤员。我不去,难道让先生你去?”

关先生无言以对。

郭菩萨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白不信和周全的援军,还有几天能到?”

“最快还要三天。”

“三天……”

郭菩萨闭上眼睛,喃喃道。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

“希望这三天里,孔兴不要再发动进攻了。”

然而,他的愿望很快就落空了。

第二天清晨,元军再次出城列阵。

号角声响起,战鼓声隆隆。城门大开,元军士兵如同潮水般涌出,在城外列阵。这一次,孔兴出动了全部兵力,足足三万余人。阵型绵延数里,旗帜遮天蔽日,刀枪如林,摆出了一副决一死战的架势。

而宋军这边,能战之兵只剩下一万二千余人,而且郭菩萨重伤卧床,士气低落。

形势,已经到了最危急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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