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西征军绝境逢生(2/2)
刀枪碰撞,火星四溅。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
李武挥舞着腰刀,守在缺口处。他赤着上身,露出古铜色的肌肤和累累的伤疤。他如同一尊杀神,一连砍倒了七八名元军士兵。刀锋砍在身体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鲜血喷溅在他的身上。
但他身上的伤口也因为剧烈运动而崩裂,鲜血染红了绷带。绷带被血浸透,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地上。他的动作越来越慢,呼吸越来越急促,胸膛剧烈起伏,像是风箱一样。他的眼前开始发黑,脚步开始踉跄,眼看就要支撑不住了。
就在这时——
一支元军骑兵忽然从侧面杀出,直扑李武。马蹄声急促,马上的骑士挥舞着马槊,槊尖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李武躲闪不及,被一柄马槊刺中了腹部。
“噗!”
槊尖穿透了他的身体,从后背露出。李武惨叫一声,手中的腰刀掉落在地。他低头看着那柄刺穿自己的马槊,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然后,他倒在了地上,鲜血从伤口中涌出,染红了他身下的土地。
“李将军!”
几名亲兵连忙冲上去,将他拖了回来。有人捂住他的伤口,有人抬着他的腿,有人呼唤着他的名字。但李武已经昏迷了过去,脸色苍白如纸。
郭菩萨看到李武倒下,心中一阵绞痛。那绞痛像是一只手,狠狠地攥住了他的心脏。他咬紧牙关,提起破甲枪,想要亲自上去堵住缺口。他的眼中燃烧着怒火,那怒火像是要将一切都焚烧殆尽。
却被关先生死死拉住。
“将军,您不能去!”关先生急声道,声音中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焦急,“您若是倒下了,这军心就彻底散了!”
郭菩萨看着那个越来越大的缺口,看着不断涌入的元军士兵,心中充满了绝望。那绝望像是一盆冷水,浇灭了他心中的火焰。
他知道,大营守不住了。最多再有一个时辰,元军就会彻底突破防线。届时,他们所有人都将成为瓮中之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元军阵中忽然一阵大乱。
只见一支军队从元军的背后杀出,旗帜鲜明,士气高昂。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上面绣着大大的“宋”字和“白”字。为首的一员将领,手持一柄长枪,骑着一匹白马,正是白不信!他身穿银色铁甲,在阳光下闪着光,如同一尊天神降临。
“援军!援军到了!”
宋军将士们欢呼起来,声音中带着狂喜。有人跳了起来,有人拥抱在一起,有人跪在地上哭泣。
郭菩萨也是精神一振,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没错,真的是白不信!白不信和周全的援军,竟然提前赶到了!
原来,白不信和周全在行军途中,得知潼关形势危急,便下令全军轻装前进,抛弃了笨重的辎重,日夜兼程,终于在最后关头赶到了战场。
白不信率军从元军背后发起突袭,元军猝不及防,顿时阵脚大乱。骑兵冲击着元军的后阵,步兵紧随其后,喊杀声震天。
孔兴正在督战,忽然听到背后传来喊杀声。他回头一看,只见一面绣着“白”字的大旗正在向他靠近,那旗帜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大变。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宋军?”孔兴惊呼道,声音中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慌。
“将军,是宋军的援军!”一名将领惊慌地回答道,声音都在颤抖。
孔兴脸色铁青,像是吃了黄连一样。他知道,功亏一篑了。宋军的援军已经到了,再打下去,只会腹背受敌,损失更大。他咬了咬牙,牙齿磨得咯咯响。他不甘心地吼道:“传令,撤退!撤回潼关!”
元军如潮水般退去,留下了满地的尸体和伤员。有人跑掉了鞋子,有人丢掉了兵器,有人被踩踏致死。地面上到处是丢弃的旗帜和兵器。
白不信率军追杀了一阵,在郭菩萨的命令下停止了追击,收兵回营。
当白不信和周全走进中军帐,看到躺在病床上的郭菩萨时,两人的脸色都变了。
“郭将军,您这是……”
白不信快步上前,握住郭菩萨的手,声音有些哽咽。他看到郭菩萨苍白的脸色,看到他肩膀上的夹板和绷带,心中涌起一股酸楚。
郭菩萨咧嘴一笑,虽然脸色苍白,但眼中却闪烁着喜悦的光芒:“没事,死不了。你们来得太及时了,再晚一步,老子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周全站在一旁,看着郭菩萨的伤势,沉声道:“将军放心,我们来了,这潼关,就是咱们的了。”
郭菩萨点了点头,望向帐外。
夕阳的余晖洒在大地上,将一切都染成了金黄色。那金色温暖而柔和,像是某种慰藉。远处的潼关城楼,在夕阳中投下长长的影子,像是一个沉默的巨人。
“孔兴,你等着。”
郭菩萨低声说道,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
“老子很快就会回来找你算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