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长安月圆,搠思监决意降宋(2/2)
八月十七日,渭南渡口。
郭菩萨收到了搠思监的来信。
他坐在中军帐中,拆开信封,抽出信纸。信纸上的字迹工整端正,措辞恭敬客气,字里行间透露着一种谦卑的态度。他看完之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帐中回荡。
“好!太好了!”
郭菩萨拍着案几,发出“啪啪”的声响。他对身边的关先生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先生,你猜怎么着?搠思监那个老狐狸,居然主动提出要献城投降!”
关先生接过信,仔细看了一遍。他的目光在信纸上缓缓移动,一个字一个字地读着。读完之后,他也露出了笑容,那笑容中带着一种欣慰:“恭喜将军,贺喜将军。长安是关中之心,拿下长安,关中便唾手可得。”
郭菩萨点了点头,但又皱起了眉头。那眉头紧锁,眉心拧成了一个川字:“不过,搠思监这封信,会不会有诈?万一他是假投降,骗咱们进城,然后伏击咱们呢?”
关先生沉吟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然后,他缓缓说道:“将军所虑极是。不过,依我看,搠思监假投降的可能性不大。首先,他年事已高,早已没有了当年的锐气。其次,他在长安城中并无多少嫡系部队,即便想反抗,也力不从心。再者,潼关那边的内讧,已经证明了元军内部的四分五裂。这种情况下,搠思监选择投降,是明智之举。”
郭菩萨点了点头:“先生说得有理。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咱们还是要做好两手准备。”
他走到沙盘前。沙盘上摆放着长安城及周边地形的模型,山川河流,城池道路,一目了然。他指着长安城的位置,手指在沙盘上划过一道弧线:“我打算,让白不信率五千人为先锋,先行前往长安,接受搠思监的投降。同时,让周全率一万人为后应,驻扎在长安以东十里处,以防不测。至于潼关那边,让崔德率五千人继续围困,牵制孔兴的兵力。”
关先生捋着胡须,点头道:“将军部署得当。如此,万无一失。”
八月十九日,长安城东。
白不信率五千先锋,抵达长安城东。
清晨的阳光洒在城墙上,将灰色的砖石染上了一层金黄。长安城门大开,搠思监率领一众文武官员,站在城门口,迎接宋军的到来。他穿着一身崭新的官服,头戴乌纱帽,腰系玉带,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仿佛真的是在迎接王者之师。
“下官搠思监,恭迎王师!”
搠思监躬身行礼,态度谦卑。他的腰弯得很低,几乎成了九十度。
白不信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马匹打了个响鼻,喷出一股白气。他淡淡道:“平章大人深明大义,献城投降,实乃明智之举。待我军主帅郭将军抵达长安后,必会为平章大人向大帅请功。”
搠思监连忙道:“不敢不敢。下官只是顺应天命,不敢居功。”
白不信点了点头,挥了挥手:“进城!”
宋军将士列队入城。步伐整齐,发出“唰唰”的声响。盔甲鲜明,在阳光下闪着光。长矛如林,指向天空。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长安城中的百姓们纷纷打开门窗,好奇地打量着这支传说中的军队。他们看到宋军纪律严明,秋毫无犯,没有人闯入民宅,没有人抢夺财物,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有人小声议论着,有人探头张望,有人露出了笑容。
当天傍晚,郭菩萨在关先生和亲兵的陪同下,也抵达了长安城。
他骑在一匹枣红色的战马上,身穿银色铁甲,腰悬破甲枪。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他站在城门前,抬头望着那座高大的城楼。
城楼巍峨壮观,飞檐翘角,气势恢宏。城门上方刻着三个大字——“长安门”,笔力遒劲,气势磅礴。城墙高大厚实,足有三丈多高,上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那激动像是潮水般涌来,淹没了他的整个身心。他想到了那些在战场上倒下的兄弟们,想到了那些浴血奋战的日日夜夜,想到了这一路走来的艰辛和坎坷。
长安,这座千年古都,终于落入了宋军的手中。
“将军,请进城。”
搠思监亲自迎上前来,为郭菩萨牵马坠镫。他的态度谦卑,动作恭敬。
郭菩萨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种胜利者的从容,也带着一种征服者的威严。他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靴子踩在石板地上,发出“咚”的一声。
他大步走进了长安城。
在他的身后,夕阳的余晖洒在长安城的城楼上,将一切都染成了金黄色。这座古老的都城,在经历了数百年的风雨之后,终于迎来了新的主人。
而在潼关城中,孔兴也收到了长安失守的消息。
他站在城楼上,望着西方的天际。夕阳如血,将天空染成了一片通红。他的脸色铁青,像是覆盖了一层寒霜。他的嘴唇紧抿,一言不发。
他的手指紧紧握着城垛,指节泛白。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绝望。
他知道,关中,已经彻底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