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长安归宋新变化,郭菩萨独当一面(2/2)
两人碰了一杯,发出清脆的声响。然后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带着一股辛辣的暖意。
白不信在一旁大大咧咧地说道:“郭将军,你放心,俺回承天府之后,一定会在大帅面前替你多说好话的!你这西都都督的位置,稳得很!”
周全也笑道:“白将军说得对。郭将军在关中打下的基业,大帅都看在眼里。日后东征中原,郭将军必定是主力。”
郭菩萨哈哈一笑,那笑声中带着一种豪迈:“那就借两位吉言了!”
宴席散去,已是深夜。
郭菩萨独自一人站在府衙的院子里。月光洒在青石板地上,像是铺了一层银霜。夜风吹动了他的衣襟,也吹动了他肩头的绷带。他望着天上的明月,心中思绪万千。
关先生走了,白不信走了,周全也走了。从明天开始,他就要独自一人,挑起关中这副重担了。虽然还有搠思监、崔德、李武、王弼等人辅佐,但没有了关先生这个智囊,他总觉得心里有些不踏实。
“将军,还没休息?”
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带着一丝苍老,却也带着一种温和。
郭菩萨回头一看,只见搠思监正站在他身后,手中端着一壶茶。月光照在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平章大人也没睡?”郭菩萨问道。
搠思监笑了笑,走上前来,将茶壶放在石桌上。茶壶是紫砂的,壶身上刻着一枝梅花。他给郭菩萨倒了一杯茶,茶汤碧绿,热气袅袅升起,带着一股清香。
“将军是在为关先生的离开而烦恼吧?”
郭菩萨接过茶杯,苦笑一声:“什么都瞒不过平章大人。”
搠思监也在石凳上坐下,动作缓慢而稳重。他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缓缓说道:“将军不必过于忧虑。关先生虽然走了,但将军身边还有崔将军、李将军、王将军等一干猛将,还有下官这个老朽。只要将军用人得当,关中固若金汤。”
郭菩萨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香在口中弥漫开来,带着一丝甘甜。
“平章大人说得对。是我多虑了。”
他放下茶杯,忽然问道:“平章大人在陕西多年,对关中的情况了如指掌。依大人之见,咱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搠思监放下茶杯,沉吟了片刻。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声响。然后,他缓缓说道:“依下官之见,将军当前的首要任务,是巩固长安,稳定关中。具体来说,有三件事要做。”
“哪三件?”郭菩萨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专注。
“第一,整军经武。”搠思监竖起一根手指,手指枯瘦,指节突出,“将军虽然已经扩军五千,但新兵缺乏训练,战斗力有限。必须加紧训练,让他们尽快形成战斗力。第二,安抚百姓。关中连年战乱,百姓流离失所,民生凋敝。将军应当减免赋税,发放赈济,让百姓休养生息。只有百姓安居乐业,关中才能真正稳定。第三,联络豪强。关中有不少地方豪强,手中握有私人武装。将军应当对他们恩威并施,能招安的招安,不能招安的剿灭,彻底消除内患。”
郭菩萨听完,连连点头:“平章大人所言极是!这三件事,正是当务之急!”
他站起身,向搠思监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平章大人指点!”
搠思监连忙扶住他,双手托住他的手臂:“将军折煞下官了!下官既然已经归顺大宋,自当尽心竭力,为将军分忧!”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二天清晨,长安城门口。
白不信、周全和关先生三人,在亲兵的护卫下,离开了长安,踏上了返回承天府的路程。马匹打着响鼻,马蹄踏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郭菩萨站在城楼上,目送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官道的尽头。晨光照在他的脸上,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他的目光悠远,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三位,一路保重。待你们再次来到关中时,我一定会让你们看到一个更加繁荣稳定的长安!”
他转过身,望向远方。那里,是中原的方向,也是下一场大战的方向。
而在千里之外的承天府,刘承业也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着下一阶段的军事行动。
他的面前,摆放着一幅巨大的中原舆图。舆图铺在桌面上,边角用镇纸压着。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标记,有红色的圆圈,有蓝色的箭头,有黑色的叉号。
他的手指在舆图上缓缓滑动,从山东到河南,从河南到河北,最终停在了一个地方——汴梁。
“汴梁……”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很轻,像是在品味着什么。他的眼中闪烁着深邃的光芒,那光芒像是黑夜中的星辰。
“中原的心脏。只要拿下汴梁,整个中原,便唾手可得。”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陈瘸子:“陈叔,邯郸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陈瘸子抱拳道:“回大帅,摄政王刚刚送来捷报。他在邯郸城外抓获了一个造假制假的团伙,为首的叫什么‘皮门’。据说这帮人专门伪造官印、文书、钱币,手法极其高明,连元廷的户部都曾被他们骗过。”
刘承业的眼睛一亮,那亮光像是火焰般跳跃:“皮门?伪造钱币?有意思。这帮人现在在哪里?”
“被摄政王关在邯郸的大牢里,等候发落。”
刘承业沉思了片刻,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击。忽然,他笑了起来,那笑容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兴奋:“好,太好了!陈叔,你立刻准备一下,我要亲自去一趟邯郸!”
陈瘸子吃了一惊,眼睛瞪得溜圆:“大帅要去邯郸?可是您的腿……”
“我的腿没事。”刘承业摆了摆手,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这伙皮门的人,对我来说,比十万大军还重要。我必须亲自去见他们。”
陈瘸子虽然不理解,但见刘承业态度坚决,也不敢违抗,只好点头答应:“末将这就去准备。”
刘承业推动轮椅,来到窗前。窗外的天空湛蓝,几朵白云悠闲地飘过。秋风吹动了他的头发,也吹动了他膝上的毯子。他望着北方的天际,嘴角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皮门……民间科技专家……呵呵,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窗外,秋风吹动着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树上的叶子已经变黄,在风中摇曳,随时都可能飘落。
一场新的征程,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