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沔阳城初显神力,编入亲兵入天完(2/2)
“赌就赌!我看他行!”
明玉珍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
他绕着石锁走了一圈,仔细观察着它的形状和重心。石锁的把柄已经被磨得光滑如镜,泛着幽幽的光泽。他蹲下身子,双手紧紧扣住石锁的把柄,调整了一下姿势,找到了最合适的发力角度。
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手臂上的肌肉一块块隆起,像铁铸的一般,青筋暴起,像是一条条蜿蜒的蚯蚓。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腰、腿、臂上。
然后——
“起——!!!”
他暴喝一声,声音像是一声惊雷,在校场上炸开。
全身肌肉在一瞬间绷紧,腰、腿、臂同时发力。三百斤的石锁,在他手中缓缓离地。先是到了膝盖,他的双腿微微颤抖,但稳住了。然后到了腰间,他的腰背像一张拉满的弓,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再到了胸前,他的双臂青筋暴起,血管仿佛要爆裂开来。
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像是受伤的野兽在咆哮。
但他没有停。
他咬紧牙关,双臂继续上举。石锁越过肩膀,越过头顶,最终被他稳稳地举在了半空。
那一刻,夕阳的余晖正好照在石锁上,给那乌黑的铁疙瘩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明玉珍站在那里,像一尊铁塔,像一座山,像一尊从远古时代走来的战神。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忘记了呼吸。
然后——
爆发出震天的喝彩声!
“好!!!”
“神力!真是神力!”
“三百斤!他真的举起来了!”
“此人不得了啊!将来必是大将之材!”
士兵们沸腾了。有人欢呼,有人鼓掌,有人激动得跳了起来。那个说要赌明玉珍举不起来的士兵,此时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然后苦笑着掏出了酒钱。
点将台上,倪文俊站了起来。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惊喜。他快步走下点将台,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明玉珍面前,上下打量着他,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你叫什么名字?”倪文俊问,声音洪亮,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在下随州明玉珍,拜见倪元帅。”明玉珍放下石锁,拱手行礼。虽然刚举完重物,呼吸有些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着,但他的腰背挺得笔直,目光坦然,没有丝毫怯懦。
“明玉珍……”倪文俊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咀嚼着这几个字,像是在品味一杯美酒。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明玉珍的眼睛上,忽然顿住了。
“咦?你的眼睛……”
明玉珍心中一紧。
他知道,自己的重瞳,每次被人注意到,都会引起议论。小时候,村里人看他的眼神,有好奇,有恐惧,有厌恶,各种各样的目光他都见过。他已经做好了被人指指点点的准备。
但倪文俊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露出惊恐或鄙夷的神色。
他的眼中,反而精光一闪,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他盯着明玉珍的眼睛看了半晌,然后,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洪亮而畅快,在校场上回荡着,惊起了远处树上的几只乌鸦。
“重瞳!好啊!古之舜帝、项羽,皆为重瞳,今日我倪文俊帐下,也来了一位重瞳壮士!天意,天意啊!”
他伸出手,拍了拍明玉珍的肩膀。那力道不小,拍得明玉珍的身子微微一晃。他的手掌宽厚而温暖,带着一种上位者的自信和气度。
“明玉珍,你这身力气,在我军中,也算是数一数二了。你可愿做我的亲兵?”
亲兵?
明玉珍心中一喜。
亲兵是主将身边的人,虽然品级不高,但地位特殊。天天跟在主将身边,不仅能学到东西,升迁的机会也多。多少人挤破了脑袋想当亲兵,都当不上。
他当即单膝跪地,抱拳过顶,朗声道:“末将愿追随元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的声音洪亮而坚定,像是一句誓言。
“好!”倪文俊大喜,亲手扶起他,“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倪文俊的帐前亲兵。来人,给明兄弟安排住处,领一套甲胄兵器!”
“谢元帅!”
明玉珍再次抱拳,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彻底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