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独目将初战显威,答失帅落水惊魂(2/2)
“杀!”明玉珍拔出朴刀,亲自冲了上去。
他像一头猛虎,冲入元军阵中。朴刀挥舞,刀光闪过,便有元军士兵惨叫倒地。他的力气太大了,一刀下去,连人带甲,劈成两半。鲜血喷溅,溅了他一身一脸。
元军士兵见他如杀神下凡,浑身浴血,独目圆睁,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后退,不敢上前。
但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暴喝:“明玉珍!可敢与我一战?”
明玉珍抬头,看到一个青年元将,手持大刀,朝他冲来。正是孛罗帖木儿。他年轻气盛,脸上带着不服气的表情,显然是想在父亲面前证明自己。
“有何不敢!”明玉珍迎了上去。
“铛——!”
双刀相交,火星四溅,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明玉珍只觉得手臂发麻,虎口一震,心中暗惊——这孛罗帖木儿的力气,竟也不小。不愧是答失八都鲁的儿子,虎父无犬子。
两人激战在一起。刀光剑影,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孛罗帖木儿年轻气盛,刀法凌厉,招招狠辣,每一刀都直奔要害。他的刀法快如闪电,像狂风暴雨一样,一波接着一波,不给对手喘息的机会。
明玉珍虽然只有一只眼睛,但经验丰富,刀法沉稳,以静制动。他不求速胜,只求不败,每一刀都稳扎稳打,滴水不漏。他的防守像铁桶一样严密,让孛罗帖木儿无处下手。
十几个回合下来,两人不分胜负。
但就在这时,江面上忽然传来一阵混乱。
“不好了!平章的船要沉了!”
明玉珍用余光一瞥,看到答失八都鲁的楼船,不知为何,忽然倾斜了。
原来,答失八都鲁见久攻不下,心急之下,亲自驾船冲了过来。他急于突破红巾军的防线,没有注意到水下的情况。没想到船底撞上了红巾军事先打下的暗桩,船身被戳了一个大洞。
江水汹涌而入,船身迅速倾斜。
答失八都鲁站在船头,船身一歪,他站立不稳,脚下一个趔趄,竟一头栽入了江中!
“父帅——!”孛罗帖木儿大惊失色,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再也顾不上与明玉珍交战,转身就朝江边冲去。他的脚步踉跄,差点摔倒,但很快稳住了身形。他跑到江边,纵身跳入江中,奋力游到父亲身边。
答失八都鲁虽然呛了几口水,但毕竟是武将出身,水性不差。他在水中挣扎着,双手胡乱扑腾。孛罗帖木儿游到他身边,一把托住他的腋下,将他托出水面。
“父帅!您没事吧?”
“咳咳咳……”答失八都鲁咳嗽了几声,吐出几口江水,脸色苍白,“撤……快撤……”
孛罗帖木儿扶着父亲,爬上了一艘小船。
“撤!”孛罗帖木儿大声下令,声音中带着愤怒和不甘。
元军见主帅落水,军心大乱,纷纷撤退。有的掉头就跑,有的不知所措地停在原地,有的互相碰撞,乱成一团。
红巾军趁势追杀,又斩杀了不少元军。箭矢如雨,追着元军的屁股射去。元军士兵惨叫着倒下,尸体漂浮在江面上。
第一天的战斗,以红巾军的胜利告终。
但明玉珍没有丝毫松懈。
他站在岸边,望着元军撤退的背影,左眼中没有丝毫喜悦。
他知道,答失八都鲁吃了亏,明天一定会更加疯狂地进攻。这个老将,绝不会善罢甘休。明天的战斗,只会更加惨烈。
而他的任务,是再守两天。
两天。
他摸了摸右眼的黑布,深吸一口气。
两天,他守得住。
夜幕降临,江面重归死寂,唯有风中夹杂着血腥味。明玉珍转身走向营帐,脚步沉稳有力。士兵们正在清理战场,救治伤员,忙碌却有序。他深知,这场胜利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答失八都鲁身为元朝名将,绝不会因一次失利而退缩。相反,耻辱感将化作更猛烈的怒火。明玉珍吩咐亲兵加强夜巡,严防敌军劫营。他坐在案前,展开地图,目光如炬,脑海中反复推演着明日的战局。每一处地形,每一个可能的突破口,他都需了然于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