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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双虎折翼丧黄泉,南皮大捷震河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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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是夜袭!”董抟霄脸色骤然大变,瞳孔猛地一缩,他一把抽出腰间的宝剑,用尽全身力气吼道,“敌袭!快!吹号!擂鼓!集合!所有人立刻集合!”

但他的警告,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就在元军大营的南面,那片最容易被忽视的阴影区域,突然亮起了无数支火把。那些火把,如同夏夜骤然绽放的漫天繁星,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将半边天空都映红了。

紧接着,震天的喊杀声,如同惊雷一般,猛然炸响,撕裂了寂静的夜空!

“杀啊——!!!”

红巾军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从黑暗的掩护中汹涌而出,直扑元军大营防备最为薄弱的侧翼!

毛贵骑在马上,手持长枪,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他选择的攻击方向,是元军大营的左侧面。那里地形相对复杂,防守兵力也最少,而且距离董抟霄的中军大帐直线距离最近。

“放箭!给老子狠狠地射!”毛贵一声令下,声如洪钟。

早已埋伏在预定位置的数千名弓箭手,同时松开了紧扣的弓弦。只听“嗡”的一声巨响,密集的箭矢如同飞蝗过境一般,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划破夜空,铺天盖地地落入元军大营之中!

惨叫声,惊呼声,顿时此起彼伏,响成一片!

许多元军士兵,还在睡梦之中,就被突如其来的箭矢射成了刺猬,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去见了阎王。更多的人,则是惊慌失措地从帐篷中赤条条地冲出来,连衣服和武器都来不及拿,就被迎面冲来的红巾军士兵砍翻在地,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董抟霄到底是身经百战的老将,虽然遭遇了突如其来的夜袭,局面极度被动,但他并没有因此而慌乱失措。他迅速镇定下来,组织起身边仅存的几十名亲兵,结成一个小型的圆阵,一边奋力抵抗如潮水般涌来的红巾军,一边试图收拢溃散的士兵。

“不要慌!稳住阵脚!向我靠拢!”董抟霄挥舞着沾血的宝剑,声嘶力竭地大喊,“骑兵!我们的骑兵在哪里?立刻上马!从左翼冲出去,反击!反击!”

然而,他的命令,在如此混乱的局面下,已经无法得到有效的执行。元军士兵在睡梦中被惊醒,本就心惊胆战,慌乱不堪,再加上天色昏暗,到处都是喊杀声和火光,根本看不清敌人在哪里,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敌人。许多人只顾着抱头鼠窜,完全不听指挥,兵败如山倒。

毛贵的目标从一开始就很明确——直取董抟霄,擒贼先擒王!

他带着一支由百战老兵组成的精锐亲兵骑兵,如同一把烧红的尖刀,狠狠地插入了元军大营的核心地带。一路上,凡是胆敢挡在他面前的元军士兵,无论官职高低,都被他毫不留情地一枪刺死或挑飞。

很快,他就借着火光,看到了那个熟悉而又可恨的身影。

董抟霄那老匹夫,正站在中军大帐前,挥舞着宝剑,徒劳地指挥着身边仅剩的几十名亲兵做最后的抵抗。他那满头的白发和银亮的铠甲,在跳动的火光和月色下显得格外醒目。

“董抟霄!老匹夫!纳命来!”毛贵热血上涌,大喝一声,如同平地一声雷,拍马舞枪,径直冲了过去!

“毛贵小儿!休得猖狂!想伤我大哥,先过我这一关!”斜刺里,董昂霄手持一柄沉重的开山大刀,怒吼着杀出,拦住了毛贵的去路。他双眼通红,显然已经杀红了眼。

“滚开!找死!”毛贵怒吼一声,手中那杆沉重的镔铁长枪一抖,枪尖化作一道迅疾无比的寒芒,带着刺耳的破风声,直刺董昂霄的咽喉要害!

董昂霄心中大惊,没想到毛贵的枪法如此之快,力道如此之猛!他连忙横过大刀,用尽全力向外格挡。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火星四溅!巨大的冲击力让董昂霄只觉得双臂一麻,虎口剧痛,手中的大刀险些脱手飞出!

他心中骇然无比,这才真正领教了毛贵的厉害。这厮的力气,简直大得像一头蛮牛!

毛贵却根本不给他喘息和调整的机会,一枪快似一枪,一枪狠似一枪,枪影重重,如同狂风暴雨一般,招招不离董昂霄的心口、咽喉等要害部位。董昂霄勉力支撑了十几个回合,已经是左支右绌,汗流浃背,破绽百出。终于,他被毛贵虚晃一枪骗过了视线,被毛贵一枪杆狠狠扫在小腿上,痛得他惨叫一声,单膝跪地。紧接着,毛贵反手一枪,枪尖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刺中了他的大腿根部!

“啊——!”董昂霄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裤腿,手中大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绑了!留活的!”毛贵收枪,冷声喝道。

身后的亲兵立刻如狼似虎地一拥而上,将受伤倒地的董昂霄死死按住,捆了个结结实实。

解决了碍事的董昂霄,毛贵再无阻碍,双腿一夹马腹,继续向董抟霄所在的方向杀去。

董抟霄此时,已经彻底陷入了绝境。他身边最后的几十名亲兵也已经死伤殆尽,周围密密麻麻全是手持火把、杀红了眼的红巾军将士。他挥舞着那柄陪伴了他大半生的宝剑,做着徒劳的最后抵抗,但毕竟年事已高,加上刚才一番搏杀,体力早已严重透支,动作变得越来越迟缓,气喘吁吁。

毛贵策马缓缓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如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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