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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胃不好得吃点软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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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餐具,抬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发顶。

“你这小脑袋瓜里整天想些什么?”他无奈道,“这是别人送的,我跟别人……嗯,算是达成了某种约定。对方每天会给我送饭。一天天的,别想些有的没的。”

他看着她蓄满泪水的眼睛,清晰地说道。

“我就你这一个女仆,不会去找别人。”

说完,他顺手用自己手中的银叉,从清蒸银鳞鱼最肥美柔软的鱼腹处剜下一小块雪白晶莹的嫩肉,自然而然地递到珂赛特微微张开的唇边。

听完莱恩的这句话,珂赛特正脸颊发烫,猝不及防间,柠檬清新与香草芬芳的鲜美鱼肉已抵在唇齿之间。

粉嫩的樱唇下意识地闭合,她含住了那小块鱼肉,温润、鲜甜、柔嫩的滋味瞬间在口腔中弥漫开来,霸道地驱散了所有不安。

这从未体验过的顶级美味,让她心神微颤,而主人亲自喂食所带来远超食物本身的冲击力,让她小脸腾地红的像一颗熟透的苹果。

她慌乱地低下头,长长的睫毛急促颤动,几乎要把发烫的小脸埋进胸口,小心翼翼地咀嚼着,不知是在细细品味这昂贵鱼肉的美妙,还是沉浸于心底悄然泛的陌生甜意。

莱恩收回叉子又自顾自从烤肋排上切下一小块带着焦脆外皮和浓郁酱汁的肉送进自己嘴里。

油脂的丰腴、香料的复合气息与肉质本身的鲜美在味蕾上接连炸开。

他咀嚼着,不得不承认,尽管在他一贯的认知里,将大量金钱耗费在纯粹的口腹之欲上,是缺乏远见的行为,但……这东西它确实香啊。

香得实在,香得霸道,香得足以让任何紧绷的神经与算计,都在这原始而直接的感官愉悦面前暂时松弛片刻。

咽下那口鱼肉后,珂赛特紧绷的肩膀才真正松弛下来。

她抽了抽小巧的鼻子,胡乱用袖子抹掉脸上残留的泪痕,小脸依旧通红,分不清是之前的激动委屈,还是此刻的羞赧无措。

她低着头,规规矩矩地在另一张椅子上坐好,像等待正式指令的士兵。

“吃饭吧。”莱恩用叉子指了指满盒犹自散发着热气的佳肴。

“是、是!”珂赛特这才拿起属于她的那份餐具。

她小心翼翼地叉起一块看起来金黄色的炸薯角送进嘴里。酥脆的外壳在齿间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内里绵软温热。

她的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暂时将刚才的惊慌与复杂的情绪抛到了脑后,全心沉浸在这陌生奢侈的味觉享受中。

主仆二人便对着这顿从天而降异常丰盛的午餐,沉默却默契地慢慢享用起来。

菜肴的味道确实无可挑剔,每一口都是对他们过去贫乏单调饮食经验的彻底颠覆与洗礼。

饶是分量十足,两人细嚼慢咽,最终也只消灭了大约三分之二,便都已感到饱足,甚至有些发愣,不得不放下餐具。

珂赛特满足地打了个饱嗝,随即猛地捂住嘴,耳根都红透了,眼神飘忽不敢看莱恩。

然而,她的目光却还忍不住,悄悄瞟向食盒下层那几块几乎未动点缀着鲜红莓果的蛋糕。

那眼神,像极了在橱窗外看到心爱已久、却深知遥不可及的珍宝,渴望又怯懦。

莱恩放下银叉,他顺着珂赛特的视线,也看到了精致得如同艺术品的甜点。他伸手将盛放蛋糕的小骨瓷碟子取了出来,轻轻推到珂赛特面前。

“吃掉。”他说,“别浪费了。”

珂赛特眼睛一下子睁得滚圆,看了看那诱人的蛋糕,又看了看莱恩平静的脸,最后在他的注视下,拿起小银勺一点点挖下带着一颗完整莓果的一角,送入口中。

甜而不腻的轻盈奶油,蓬松湿润的蛋糕体,莓果的微酸恰到好处地中和了甜度……她幸福得眯起了眼睛,一小口一小口,吃得无比虔诚而缓慢,仿佛要将这一刻的滋味永远镌刻在记忆里。

如果说,大陆上绝大部分民众信仰的是光耀神圣的光辉之主,那么此刻这个小丫头心中暂时供奉的,恐怕是名为奶油与甜点的幸福之神吧。

莱恩则靠回椅背,目光平静地扫过桌上的一片狼藉,以他们过去的标准而言,这简直是只有节日或梦中才会出现的盛宴残局。

这自然是塞西莉亚·伊修塔尔皇女的手笔。

或者说,这是她口中资助并非空话的第一个切实证明与开场。

从今天起,他的一日三餐将由皇女安排的人负责,营养、分量、口味皆属顶级,并且会根据他的消耗与偏好进行调整。

不仅解决了最基本的生存需求,更是无声的宣告。

不仅如此,在送来这顿午餐的同时,沉默的黑衣信使也留下了一个不起眼的小袋。

里面不多不少,正好是一百枚帝国金币。

这已是一笔相当丰厚的流动资金。

要知道,即便是伯爵家的嫡系子弟在学院就学,扣除高昂的学费后,一学期的生活费预算大多也就在五六十枚金币上下,这已足够他们在学院里过得相当滋润体面。

而莱恩之前,是靠着区区二十枚金币,想要与珂赛特精打细算,紧巴巴地熬过一学期。

这一百枚金币,连同眼前这顿奢侈的午餐,无声却有力地向莱恩宣告资助已经开始,合作进入实质阶段。皇女兑现了她的部分承诺,且效率极高。

某种意义上,莱恩·维尔特现在,确实是在吃皇女的软饭了。

他瞥了一眼身旁正小口吃着蛋糕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珂赛特。

小女仆方才的惊慌似乎已被这顿超出想象的美食抚平了大半,或许还有些别的情绪在心底悄然滋生,但至少此刻,她是安稳的,甚至快乐的。

莱恩收回目光,望向窗外明亮的午后天光。

饭,吃得很爽。

资金,也已到位。

这勉强算是……这场危险合作带来最直观的附带好处吧。

至于代价,与即将面对的一切,则是日后需要仔细衡量与应对的事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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