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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月下之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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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看完了那一章节,合上书,转过头。

四目相对。

她浑身僵硬,等待着预料中的怒火,或是冰冷地驱逐。

然而,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轻叹一声,掀开被子另一角,在她身边躺下。

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

仅仅是,同榻而眠。

那一夜,她紧张得几乎无法呼吸,睁眼到天明。而他似乎很快便陷入了沉睡,呼吸平稳。

从那以后,这成了隐秘的惯例。她每晚都会溜进来,起初只是僵硬地躺在最边缘,与他隔着楚河汉界。

后来,她开始小心翼翼一点点地挪近。

再后来,她尝试着,将头轻轻靠上他的肩膀。

再后来,她鼓起毕生勇气,伸出手臂,环住了他的一只胳膊。

再后来——

珂赛特的脸腾地一下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她的目光死死钉在书页上越来越露骨的描述上,关于更亲密、更逾矩、她连想象都未曾想象过的举动……

那些词汇像是一簇簇跳跃的小火苗,瞬间点燃了她的脸颊、耳根、脖颈,一路烧到全身,烫得她几乎要冒烟。

她羞得想立刻合上书,却又像被施了定身咒,眼睛无法从令人面红耳赤的字句上移开。

书中的女仆做了许多许多事,多得超出了珂赛特的认知范畴,大胆得让她心跳失序,面红耳赤。

那些行为太不合规矩了,太不知羞耻了,太……太难以启齿了!

可是……

可是书里的少爷,从头到尾,都没有拒绝。

一次也没有。

于是,顺理成章地,或者说,是女仆步步为营的结果,冷冰冰的少爷最终还是不可救药深深地爱上了她。

他会开始主动寻找她的身影,会在无人注意时悄悄牵起她的手,会在夜色深沉时将略显娇小的她整个拥入怀中。

他会在她耳边用清冷的嗓音低语着那些她做梦都不敢奢望滚烫的情话。

总是显得疏离的眼眸,最终只倒映出她一人的身影。

后来,他凭借自己的才能和机遇,重振了家族声威,成为了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而他给予她的,不是妾室的名分,不是见不得光的情人身份。

是明媒正娶,让她成为了他名正言顺唯一的夫人。

他们携手,走完了平静而幸福的一生。

……

珂赛特的目光凝固在书页最后那行”幸福美满”的字样上,久久无法移动。

她不知道自己保持着这个姿势看了多久,时间仿佛在阅读中失去了意义。

直到窗外透进的光线渐渐转为温暖醇厚的橙红色,夕阳的余晖为房间里的每一样物品都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她才恍然惊觉,一个下午竟已悄然流逝。

她有些茫然地抬起头,正对上拉诺含笑的视线。粉紫色的眼眸里笑意比窗外渐沉的暮色还要浓郁,。

“怎么样?”拉诺的声音响起。

珂赛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的脑子里仿佛有无数纷乱的线头在疯狂缠绕、打结,理不出头绪,却又被奇异滚烫的情绪充斥着。

那个女仆……她做了那么多不可思议的、大胆的、甚至是不知羞的事情……

可她最终,得到了少爷全部的爱,得到了令人艳羡的幸福。

那……那我呢?

如果我……

如果我也能像书里的女仆那样,再勇敢一点点,再主动一点点……

主人他……会不会也……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一旦燃起便难以遏制。

珂赛特的心跳骤然失序,快得仿佛要从喉咙里蹦出来。脸颊滚烫,像是持续发着高烧。

她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腿,白色的过膝袜包裹着的纤细小腿正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

如果我也……

如果我也能……

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莱恩的脸。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显得有些淡漠的俊美脸庞,沉静如深潭的灰蓝色眼眸,颜色偏淡的薄唇。

他会不会……也像书里的少爷那样,最终被她打动?会不会也用那种只专注于一人、温柔而炽热的眼神,长久地凝望她?

这个想法让她心头一阵悸动,涌起难以言喻的甜蜜与渴望。

然而下一秒,现实冰冷的潮水便猛地将她从这短暂虚幻的暖流中拖了出来。

他身边……从来都不缺优秀的女性。

艾莉诺小姐,出身高贵、剑术超群、容貌与气质俱佳的剑之公爵千金对主人似乎总是格外关注。

塞西莉亚皇女殿下,尊贵无比、美丽耀眼的存在,对主人的态度也明显与对旁人不同。

还有伊莉丝,总是沉默地跟在皇女殿下身后的伴读少女,她偶尔投向主人的目光,似乎也藏着某种复杂难辨的情绪……

珂赛特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刚刚生出的勇气和甜蜜期待,瞬间被冰冷的恐慌和尖锐的酸涩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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