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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抉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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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红色身影干脆利落地转身回到她原本的位置,留在原地的莱恩、莉莉安和雷克斯三人心中都不由升起一丝古怪之感,这位大小姐突然过来,难道就只是为了说这么一番没头没脑的战前宣言吗?

总不能是她觉得此地凶险,自己或许还包括她都可能都会折在这里,所以憋在心里的话不吐不快,说出来图个心安?

这实在不太符合这位剑之公爵千金一贯的行事风格。

莱恩正思忖间,一声充满了惊恐的短促惊呼骤然划破了大厅里维持了许久的寂静!

所有人,包括莱恩、莉莉安,乃至刚刚回到角落的艾莉诺,心都猛地一沉,几乎是同一时间猛地抬头望向唯一能牵动所有人神经的焦点,大厅中央紧闭的的门,以及门上的两颗魔法宝石。

只见刚才还在规律性明灭闪烁的两颗宝石,其中右边的那一颗,此刻正以极其不祥的频率剧烈地闪烁起来,光芒急骤地跳动、明灭,毫无规律,像垂死之人最后紊乱而急促的心跳,又像风中残烛在做徒劳的挣扎。

一下,又一下,又一下……

所有人的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目光死死锁在疯狂闪烁的宝石上,心脏仿佛也被无形的巨手攥紧,随着光芒的每一次跳动而抽紧。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

“啪嚓。”

轻微却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每个人耳边的碎裂声响起。

右边的宝石熄灭了,暗黄色的光芒彻底消失,变回了最初那种灰扑扑的模样静静地悬在那里,仿佛从未被点亮过。

莱恩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他记得很清楚,左边那颗代表艾伦,现在熄灭的是右边那颗。

还好还好,不是艾伦死了。

刚刚提到嗓子眼的那口气,尚未完全呼出,紧接着,一股更强烈的寒意骤然席卷了莱恩,他眼角的余光,或者说,是所有人惊骇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转向了左边,转向了仅存的宝石。

左边,代表艾伦·哈里斯的宝石也开始剧烈地闪烁起来!

这一次,光芒跳动得比刚才更加急促,更加疯狂!快得几乎连成了一片令人心悸的光晕,像是一颗失控的心脏要从胸腔里直接爆裂出来,像是一个人在无尽的黑暗与绝境中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爆发所有潜能、不顾一切地狂奔、逃离着什么可怖的存在!

莱恩刚刚松下的一口气瞬间被抽空,所有人都死死盯着疯狂闪烁、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崩碎的宝石。

帕克猛地站了起来,文森特也霍然起身,就连那些或坐或卧、疲惫不堪的普通探索者们,也全都挣扎着站了起来,几十道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死死钉在忽明忽灭、牵动着所有人生死的宝石上。

一秒,两秒,三秒……

时间从未如此缓慢,又如此残忍。

宝石就在这令人几乎要崩溃的凝视中,疯狂闪烁了整整五分钟。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然后——

“啪嚓。”

又是轻微却又沉重到足以击穿所有人耳膜的碎裂声响起,左边宝石的光芒也熄灭了。

最后一点黯淡的光晕,如同叹息般消散在冰冷的空气中。

代表着艾伦·哈里斯的石头也变回了毫无生气的灰扑颜色,与旁边那颗一起静静悬挂,宣告着终结。

在光芒彻底消失的刹那,莱恩感觉自己的心跳似乎也跟着漏跳了一拍,然后停滞了。

艾伦·哈里斯。

死了。

在岩湾夜宴上毫无形象地和他一起啃着烤乳猪、嘴里塞满食物还含糊不清说着以后一定要入赘个贵族大小姐的家伙,话多得烦人、笑起来傻气被帕克指派去探路时吓得腿肚子直哆嗦的家伙,在行动前最后朝他挤了挤眼想用生命给莱恩争取一点情报的的家伙,死了。

就这样,在吞噬一切的黑暗里,悄无声息地死了。

莱恩一动不动,只是定定地看着两颗并排悬挂如今已彻底黯淡无光的灰色石头,仿佛要将它们看穿,看到它们所代表已经消逝在黑暗中的生命。

过了许久,或许只是几息,他才有些僵硬地抬起头。

头顶依旧是不知从何而来也照不亮多少地方的惨淡光芒,光落在他脸上,落进他灰蓝色的眼睛里,眼睛有点发酸,可能是刚才看得太久,太用力了。

莱恩眨了眨眼,视线略微模糊了一瞬,又恢复清晰。

然后,他沉默地仰着头望着那片灰蒙蒙的天光,一言不发。

周围所有的嘈杂、压抑的啜泣、沉重的呼吸、或是有人瘫坐在地的声音,似乎都离他远去了。

身旁的莉莉安和雷克斯担忧地看着他,却不知该说什么。原处的艾莉诺目光也隐晦地落在他身上,尤其是看到他此刻的沉默时,银眸深处闪过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

时间在压抑中流逝,当最初的震惊与无言的哀悼过去,大厅中的人群开始躁动。

低语声像潮水般漫开,起初细碎,渐渐汇聚成无法忽视的嘈杂。

“又死了……”一个沙哑的声音无法抑制自己的恐惧,“进去的……又全死了。”

“这鬼地方……根本出不去……”

“我们是不是不该来?”

“要不……我们回去吧?回去至少……”提议的人声音越来越小,似乎自己都没什么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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