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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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灵剑士的长刃裹挟着魔力,狠狠斩在龙鳞之上。刺眼的火花迸溅开来,却只在暗沉的鳞甲表面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像用指甲划过花岗岩,徒劳而无力。
龙尾随意一扫,或是一只覆满鳞片的巨爪轻描淡写地拍落,便能将精灵连人带甲、连同他们骄傲的武器一同击飞。
骨骼碎裂的声音淹没在轰鸣中,被击中的身影如同断线风筝般坠落,再也未能站起。
魔力凝聚的法术轰击在龙躯之上,却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无声地化解、吸收,仿佛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物理攻击更是如同孩童挥拳撼山,除了几声脆响,什么也留不下。
可龙群依旧沉默。
它们不咆哮,不追击,甚至不看那些蝼蚁般的精灵一眼。它们只是缓慢而坚定地向前游动,如同一场不可阻挡的犁庭扫穴。
庞大的身躯碾过森林,碾过河流,碾过精灵们世代栖居的家园。
它们经过的地方,生命力被抽干,魔力被吸走。草木枯萎,土壤沙化,空气变得干冷而空洞。
连那些最顽强的苔藓和菌类都无法存活,只剩下一片灰白色的虚无。
森林在它们身后成片地死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橡皮擦从世界的画卷上粗暴地抹去,连轮廓都不剩。
精灵的抵抗,在那沉默而不可逆的行进面前,显得如此徒劳、如此可笑。
冲锋的身影、闪耀的剑光、拼尽全力的怒吼,最终都化作了一曲充满英雄主义悲壮与无力的挽歌。
画卷定格在一只龙的眼睛特写上。
纯黑如深渊般的瞳孔占据了莱恩全部的视野。
“龙族。”瑟兰迪尔的声音响起,“它们不是自然孕育的生灵,不是与我们并存于世的其他智慧种族。它们是错误,是规则的漏洞,是本不该出现的……虚无具现化。”
“在无数次的交锋之后,我们才明白,它们没有灵魂,没有自我意识,没有情感,也没有魔力回路,它们,即是虚无本身。”
“我们的魔法,本质是与世界的基础魔力元素沟通、共鸣、引导其形成特定效果。但它们……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魔力这一概念的局部否定。任何形式的魔法能量靠近它们,都会因为找不到可以作用的回路和凭依,而自行瓦解、被它们躯体的虚无特性吸收,转化为维持它们存在的养料。”
“物理攻击?它们的鳞甲是世界上最坚硬的物质之一,肌肉纤维的韧性超越任何已知生物。我们引以为傲的魔法文明,在它们面前,就像试图用水流淹死火焰,用光芒照亮绝对的黑暗,从底层逻辑上,就是一场注定失败的战争。”
画卷消散,重新化作涌动的纯白光芒,但刚才那绝望的景象,已深深烙印在莱恩的意识中。
他仿佛能感受到精灵战士面对无法伤害的敌人时,从骨髓里渗出的冰凉与荒谬感。
西尔在他肩头缩成了一团,青光黯淡,传递来阵阵源自远古血脉记忆的恐惧与悲伤。
“阿瓦隆在龙族的迁徙路径上。”
“一次路过,就足以让十分之一的森林化为死地。我们尝试了所有方法,迁移、躲避、建立更强大的魔法屏障……但龙族的行动看似缓慢,实则覆盖范围极广,且无法预测。它们的数量,似乎也在缓慢增加。我们就像生活在定时炸弹旁边的文明,每一次爆炸,都会夺走无数同胞的生命,抹去一片我们珍视的家园。”
莱恩沉默地听着。他明白了瑟兰迪尔的意思,所谓的龙族,名义上是一种拥有实体的种族,但实际上更像是一种自然灾害。
如同台风、海啸或地震,它们会周期性不以任何意志为转移地进行迁徙。
而阿瓦隆,恰好不幸地位于它们迁徙的路线上。
这些龙族本身就是没有感情的虚无之物,不可能受到任何外界影响。
精灵的攻击对它们而言微乎其微,根本无法阻止它们对家园的毁灭。
精灵们能做的一切,就是在龙族迁徙的间隙中一次又一次地重建家园,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它们再次被摧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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