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旧轮侧齿只许一人换肩(2/2)
青线从齿根弹出,贴着墙脚往深处缩,枪头却被留在旧痕下,没有跟着掉进黑缝。
陆沉舟收回左手,库牌离开墙面。
侧齿稳定在半立与半卧之间,刚好给一个人换肩,不够给第二个人站。
老敖在外面喊:别拔。
我没拔。
它后面有旧槽。
看见了。
不要认成层。
不是层。
不要认成人。
也不是人。
年轻妇人把第一车外板重新推回,没再把护绳接上。
车线断了。
你的车还在。
车在,绳没了。
记我。
先出来。
陆沉舟把戈尾从齿根下抽出。
侧齿立刻向内回弹半分。
他没有急着退,先用右脚在平实骨前点了一下,确认它只承一只脚,再把左肩从弧背旁换回第一点。
左胯在第二点滑开。
他停了半息,等腿根卡住,才把身体侧出白缝。
槽楔被年轻妇人踩住。
守杆溃卒提着断枪尾,枪头仍留墙内。
陆沉舟出来以后,侧齿没有塌。
它在墙脚留下一个向右折的硬面,青线被压在齿后,只剩一丝青光。
年轻妇人低头查看车板。
外板没掉。
绳断了。
外板还没掉。
我看见了。
看见就别再让它碰。
守杆溃卒把枪尾靠在车轮旁。
枪头还在里面。
今天先不拔。陆沉舟说。
你把我的枪头当钉了?
它现在就是钉。
明天呢?
明天看硬面。
溃卒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断杆。
硬面能把枪头送回来?
硬面能让人换肩。
人换了,枪呢?
枪留。
那我换什么?
年轻妇人拿起断掉的护绳,在陆沉舟面前晃了一下。
你换车没掉。
溃卒皱起眉。
这算我的价?
算你没把枪尾送进来。
我送了。
又收回来了。
枪头没收回。
枪头还在墙里。
所以还是我的损。
陆沉舟看了他一眼。
下一次我先把硬面压住。
压住以后拿枪头?
看它给不给。
溃卒把断杆在地上点了点。
那我明天不带杆。
带枪头。
枪头在里面。
你还有手。
手不能替枪。
那就让枪先留。
守杆溃卒没有再争。
他把断杆拆成更短的一截,塞回自己腰后,没有丢掉。
老敖看着侧齿后的青光。
它压住了一个已知承点。
不是层。
我说的是承点。
下一处在哪?
右边。
陆沉舟低头看自己的右脚。
脚背旧裂又渗出血,左肩的衣口也被撑开。
库牌的边角被墙粉刮掉一小块,缺刻旁的白擦更清楚了。
年轻妇人把车外线重新画在第四道轮印外。
这回线不接你的。
不接。
你要是再把青线带出来,我先割你的回线。
割了你就回不来。
脚还能找。
你的脚刚才差点留墙里。
陆沉舟抬起戈尾,在白粉外补了一笔。
所以只进一人。
老敖收回灯灰。
侧齿后面的平骨,不是给车的。
我知道。
也不是给枪的。
我知道。
你还要进?
陆沉舟看向墙内。
侧齿半立,枪头压在旧痕下,青线在齿背后慢慢退。
下一次,带牌。
年轻妇人问:刀呢?
不带。
轮芯呢?
陆沉舟看了一眼墙外的圆骨。
暂时不带。
那你带什么?
把肩换过去。
她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只把断掉的护绳卷成一团,放到车板外。
守杆溃卒按住腰后的断杆。
明天我只看枪头。
守你的。
年轻妇人把断掉的护绳递到陆沉舟面前。
这一根不能再用。
我赔。
先别说鳞。
那说什么?
说你明天进墙时,回力要落在谁身上。
陆沉舟看向她手里的绳。
落我。
你说了算?
我的脚进去。
脚进去,肩也进去。
车不进去。
车不进去,绳就不再接你的线。
可以。
年轻妇人把绳团塞回自己袖中。
那就算定了。
守杆溃卒扭头看她。
我的枪头也算定?
枪头留墙,价留你身上。
价不能拿来挡青线。
所以你别拿价挡车。
溃卒想反驳,看到自己腰后的断杆,又把话咽回去。
老敖提灯照了照陆沉舟肩口。
你刚才摸到的地方,明天不一定还在。
那就趁它在。
侧齿后面可能只是一块旧骨。
旧骨也能承脚。
承脚不等于承路。
我先走这一脚。
老敖没有再劝。
他把灯罩合回去,烧页灰收进袖袋。
陆沉舟把右掌伸到温水上方,血水落下,掌骨里的冷意还没散。
他没有把手泡进去,只用戈尾拨开腕侧粘住的布结。
左肩每动一次,侧齿后的青光便跟着缩一下。
他记住了这个间隔。
陆沉舟把库牌隔着无槽骨片按回胸外,没让它碰辇心芯。
侧齿后的窄白仍只亮一掌。
但那一掌已经有了实骨。
这处墙,终于允许一个人把肩换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