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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石先用在我身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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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找谁?伙计问。

姓陆的。他今天买了三块净料,有人说他住在你家。男人抬头,正看见窗后的陆沉舟,我知道你在。下来谈,你要不下来,我就在这里等。

陆沉舟没有答。他把第三块石贴身收好,检查窗下高度。后窗通向另一条街,落地的位置没有人。他可以从那里离开,男人却已经盯上他的落脚处。许照还在罗满铺里,若对方顺着他去找少年,今日买到的力也护不住人。

他先请伙计离开院子,自己沿楼梯走下去。男人看见他,弯腰解开长包,里面却没有铁框,只有一把长柄铁锤。

你两次从框里跑了。男人说,有人愿出钱买能开门的骨牌。你把牌给我,价钱可以谈。

你见过出钱的人?

见过,跟你无关。男人握住锤柄,我从临川回来,昨日在武坪看你赢了钱。今天问到你买石,跟丢了一阵,才找来这里。你用掉多少都没关系,我要的是牌。

陆沉舟听见他自称见过买家,却不会凭这句话认定买家是谁。对方能认出他,也确实从临川有足够时间回到灰渡;昨日在武坪的人很多,他不能猜谁还看见了自己。

牌不卖。你两次拿框困我,今天又跟到客舍,想拿什么走,先看你有没有命拿。

男人没有废话,抡锤砸向他胸口。陆沉舟侧身避开,锤头擦着墙面落地,将石砖砸出一道深坑。对方不等他回刀,锤柄横扫,朝他右肩旧伤撞来。

第五刃挡住锤柄。两股力相碰,左掌旧口被震得发热,陆沉舟却没有像先前在临川那样被逼得连退。两块净料入体后,第七层的清息更厚,第一路受震,第二路仍能稳稳送到寒汀。

剑飞向男人侧背。对方没有再用铁框,他听过剑风,反身用锤背一挡,另一只手却从袖中抛出一把灰砂。砂落向陆沉舟眼前,逼他低头。

锤紧跟着砸下。

陆沉舟向井台侧面换步,锤头砸碎台角,石屑打在他小腿上。院子狭窄,他若一味后退,很快就会撞上伙计所在的前门;若让男人接近,右肩挨重锤,后果比昨日的棍更重。

他没有再让剑贴着男人的锤头撞。寒汀从井台后方绕过,将放在墙边的空木桶推向院中。男人以为桶里藏着东西,一锤将它砸翻;桶滚到他脚旁,里面只溅出半碗洗地水。

陆沉舟趁他锤头下落,近身以刀背打向锤柄中段。男人手腕一沉,却反而顺着力松开右手,左手一送,锤柄尾端刺向陆沉舟肋侧。

陆沉舟以刀环压住柄尾,脚下借水上换步横移。锤柄擦过衣服,将他的肋侧打得发闷;对方的左手也从柄上滑开。

男人退到墙边,突然从靴里抽出短刀。他没有再去拾锤,短刀朝陆沉舟怀中连刺,显然要把藏牌和石的布袋一起割下来。陆沉舟右肩使不上重力,只用左手挡开第一刺,第二刺擦破袖口,血很快透出来。

寒汀从侧面回到他身前。此前碰上这样的连攻,他要先顾剑是否跟得上;如今吸收的净气让两路衔接快了一截,他挨着一刀仍能让剑稳稳停在该停的位置。

男人看见剑,猛地向后退,手中短刀却朝前楼门口掷去。伙计刚从门缝看出来,见刀飞来,慌忙缩身;刀钉在门框上。

陆沉舟没有追着刀跑。他知道男人要趁这一瞬翻墙,寒汀沿墙根飞出,剑锋先一步截住墙边可踩的横木。横木断开,男人跃起后无处借力,重重落回院中。

你还想要多少人的命?陆沉舟问。

男人从腰后又抽出一支短刺,扑向他伤肩。陆沉舟这回没有再让刀背留力。第五刃横切,短刺与刀锋相撞,男人仍向前撞来,胸口露出一道空处。

寒汀随清息落下,刺入那道空处。

男人的脚步停了。他低头看剑,手里的短刺掉在地上,身子慢慢跪下。陆沉舟收剑时,他已经不能再站起来。

院里静了很久。伙计抱着水盆从前门出来,先看钉在门框的刀,又看地上的人,脸色苍白。他跑去叫巡渡,陆沉舟没有拦。他把自己的刀擦净,放回鞘中,随后按住臂上的伤。

巡渡到后,客舍伙计说清自己看到男人先持锤拦人、后来向前门掷刀。街边还有听到争吵的客人,但没有谁见过先前灰渡桥边与临川的两场,陆沉舟只说自己亲见的经过,愿意记下名字。男人身上的物件由巡渡清点;他声称见过买家,也随他死去,不能当作已核实的身份。

院子破了井台角、几块砖和一只木桶。陆沉舟先付碎石请伙计找人修,留下落脚的地方;钱从谁身上追,仍由客舍和巡渡去办。他没有伸手拿死者的东西。

他回屋换了掌布,左掌旧口只渗出一点血。肩上酸痛仍在,他没有再试远剑,而是坐下将第三块净料包好。钱掌柜的护货若要去西河,明日还得回人间与许照商量;今日这块石既然留下,就不必为了证明自己敢用,连伤也不顾。

到罗满铺时,许照已经洗完两只桶。伙计正检查桶底,发现一处油没刷掉,叫他重新洗。少年没有争,把桶搬回架上,左手一下一下刷干净。

罗满听陆沉舟讲完,脸色变了:那人真又追到这里?

他在客舍动手,已经死了。两块净料进了丹田,最后一块我留着。

还有谁知道你在那儿?

我只看见他一个。他等我修行后才找来。陆沉舟笑了一下,抬起左手,掌口又渗了点血,肩也疼,药还得买。

许照把桶底给伙计看过,终于得了句干净。罗满按先前说的给他几枚碎石,少年自己收好,又问下次能不能学分肉。罗满说先把刀拿稳、问清价钱,再从小块练。

陆沉舟付碎石买药,与许照趁天还亮回到木棚。两人过门,骨牌又实耗一小角。回石屋后,少年把自己挣到的碎石放进盒底,盖子仍有些晃,却没有翻。

我以后能自己买药。他说。

可以。肩若不舒服,也要先歇。

陆沉舟取出最后一块净料,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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