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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这回一起去西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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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弩人已拉住车辕,试图把箱拖回染坊。吕成看清箱角的补钉,抬高声音:那是我的药匣!左下角少过一块,我拿两枚铜钉补的。

短弩人一怔,随即从腰间拔弩,朝陆沉舟射来。陆沉舟侧身避开,箭钉在车辕上。持刀人同时拔刀,从晾架旁直扑吕成,显然听见了他的声音。

吕青先一步把哥哥推向街口,自己提杖挡在竹架外。她没有与刀硬碰,一杖打落架上的湿布,布正遮住持刀人的眼。她退到墙边,叫隔壁来往的搬货人让开。

陆沉舟没有从布后盲刺。他踩着车辕跃过湿布,落在持刀人侧面,第五刃迎上长刀。两刀交击,对方力气依旧沉,右肩旧伤被带得酸痛;可两块净青心融入丹田后,陆沉舟送出去的清息比斜塔那次更厚,寒汀从布侧飞来,受刀背一撞也没坠下。

短弩人趁两人交手,拖车向水边走。吕青看见箱要走,把杖横进车轮前的泥里。车轮一碰杖便停住,她立刻松手退开,没有让自己的手卡在辕下。

箱留下!她喊。

短弩人弃车回身,抬弩瞄准她。陆沉舟从持刀人身侧硬挤半步,刀背撞上对方胸口,同时让寒汀掠向短弩。弩响了,箭射进竹架,离吕青还有一丈。

持刀人反手抓住陆沉舟的袖子,长刀紧贴着他左臂压下。陆沉舟没有再拿伤肩撞人。他沉腰退半步,用水上换步绕过竹架的脚,刀锋顺着对方刀背向外滑。寒汀已撞开弩身,回剑时被一条晾布带偏,他按第七层接住,将它收至自己侧后。

持刀人见剑回来,索性松开长刀,抽出短刃朝陆沉舟怀里刺。陆沉舟挡开第一下,第二下却擦中肋侧,衣裳破开,疼痛立刻漫上来。他借对方贴近,一膝撞在对方腹下,短刃偏离要害,两人一同撞翻竹架。

湿布落下,将两人盖住。陆沉舟看不清对方的手,先按住握短刃的腕,另一手用第五刃压出一道缝。寒汀没有盲刺,而是沿布外切断最上面一根系绳。布滑向一侧,日光照进来,持刀人正抓着短刃向他肋侧再送。

陆沉舟没有再留刀背。他反手以第五刃切进对方肩前,对方惨叫,短刃脱手。陆沉舟退开,将刀横在两人之间。血从对方衣襟流下,他坐在湿布里,一时抬不起那只手。

另一边,短弩人还想装箭。吕成虽然脚伤未愈,却用自己的竹杖钩住车辕,把药匣拖向街口。他没去碰弩,而是朝路上喊:这箱是我的,他们抢过我的药!

搬货人听见叫声围过来。短弩人见持刀同伴已伤,丢下弩转身逃向水边。陆沉舟没有立刻追;吕青和吕成都还在车旁,染坊的人也从门里出来。他先让寒汀停在短弩与人之间,防有人趁乱再拿起来。

吕成当着众人检查箱角的两枚铜钉,确认是自己的匣,才开盖。里面药瓶少了两只,几张被水弄湿的方纸还在;他逐页看过,最

这只不是我的。他说,我没见过。

陆沉舟也没有急着收。持刀人正按着肩止血,见那瓶露出来,神色立刻变了:东西留下!那不是你们的。

谁的?吕青问。

不是我的,也不是他的。男人指向吕成,我只负责带过去。

他不肯说交给谁。陆沉舟取出自己的骨匣,隔着布靠近那只骨瓶。右腕的旧界髓先发热,瓶中的细白也贴向靠近的一侧。那是他亲眼看到的牵应,不能凭此断定两者完全同源,更不能说可以安全吸收。

染坊管事赶来时,吕成已向搬货人说清药匣的补钉和里面的方。管事认出持刀人是临时借后门卸货的人,并不认得那只骨瓶的主人。吕青将自己的药匣和方纸收起,把瓶留在桌上。

持刀人仍捂着伤肩,咬牙说:你若把瓶拿走,交货的人会来找你。

斜塔那次你已经找过我。陆沉舟看着他,今天你们先射箭、拔刀,箱里的东西也不是你的。你说要交给谁,现在说清。

男人没有回答。街口有人去叫巡渡,陆沉舟没有阻拦。他记得塔里三个人如何逼他们离开,也亲眼见到此人再次拔刀。他将第五刃收回鞘,站在众人能看见的地方,等值事来。

巡渡先看药匣,再看染坊管事和搬货人的说法。吕成能指出两枚旧补钉,药方纸上也有他惯用的短横记号;持刀人却拿不出自己拥有药匣的凭据,只说是别人让他送。值事将匣交还吕成,瓶暂时单独收起,询问是谁的。

陆沉舟如实说在塔里拿过一只相似骨匣,腕里为什么发热则没有说。他没有将别人的瓶直接认作自己的。值事答应封存瓶,等持刀人的伤包好后再问;若查明有主人,按主人处理。

吕成抱着药匣,见陆沉舟目光仍停在瓶上,低声说:我拿回的是药方,瓶不是我的。我不能替别人把瓶送你。

我知道。陆沉舟说,你肯把自己认得的说出来,已经够了。

持刀人被带走治伤,短弩人逃向水边的事由目击者各自说明。陆沉舟与吕青、吕成回铺时,天色已晚。许照从门内开栓,看见他们衣上有水和血,立刻去拿干布。

那只匣拿回来了?少年问。

吕成将匣放到桌上,先拿出几页湿方,慢慢摊开:拿回来一部分。瓶子没有抢来,也不是我的。

他看见许照手里握着药包,迟疑了一下:你能替我把这页压平吗?纸边很薄。

许照先洗净手,用干布垫住石片,轻轻压在纸角。吕青看了看,让他压另一边,自己去给陆沉舟洗肋侧的伤。

伤口浅,不用缝。她说,今晚别再沾水。

陆沉舟付了药钱,没有让她白做。吕成把方收好,半晌才对妹妹说:昨晚我想自己去。若我真去了,你今天又只能找我。

你今天告诉我了。吕青将干布拧开,下次也这样。我要不要去,由我自己说。

吕成点头。他没有靠一句道歉让前面的日子消失,却当着妹妹的面把药匣放回架上,也把缺失的两只瓶记下来,准备明日自己去说明。

陆沉舟回客舍前看了看身上的钱:许照自付了碎石船钱,整石得了八枚,现有十四枚;方才伤药用的碎石另算。骨匣仍在他怀里,西河新出现的一只骨瓶只证实了牵应,尚未证明归属与用途。他为取回吕成的药方主动走这一趟,斜塔持刀者受伤被留查,至少此人今日不能再拿刀追到塔边。

许照提着水囊走在他身侧:那只瓶会是你要找的东西吗?

现在只知道它会和我手里的匣有反应。若真有主人,不能因为我看见了就拿走。

那你明天还去看?

先看伤,也问问值事查到什么。船回灰渡至少两日,我们约的是十日,不会为了等一个结果把路拖没。

少年将吕青给他的干布塞进袋里。陆沉舟回头看了一眼药铺,吕青正把门栓插好,吕成在灯下摊平剩余的方。陆沉舟拿回视线,沿街往客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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