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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不借别人的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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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出雾后,陆沉舟在外岸替船主搬完货,才找到回灰渡的舟。

舟上还有两名药商,货占了大半舱位。船主让他坐尾部,以碎石和帮忙收绳抵了这一程的船钱;途中靠岸歇夜,第三日下午才到灰渡。

他没有先去石壁,径直走向罗满的铺子。

许照正站在门前,将一根新木条塞进桶架的孔。木条偏了一点,他拿小锤轻敲,敲到第三下才看见陆沉舟。

韩芸来过。少年说,她把纸亲手给我。我还以为你会再多留几天。

陆沉舟算过日子,还在两人约好的二十日内。他看向许照手里的锤子:她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再去渡内?

她说先把父亲的药送回家,船这两日要补一处旧板。她持的匙也在身上,下回见你再交还。

许照放下锤子,视线落在陆沉舟左臂的新布上:你去找法,怎么又受伤了?

谢晏不肯给,我进他院里拿。他比宁澄的气厚,我扛了一掌,左臂被裂开的槽割伤。

他呢?

细杖和槽裂了,人没死。他说已经给山里带话,只说找到能承气的筑基修士;我的名字是后来才对上的。我不能替他保证那话有没有送到。

少年拿来一盆温水。陆沉舟坐下拆布,几道割口已不再流血,胸肩被震的地方仍青着;他没有将筑基根基说成已满,也没说伤会自己消失。

洗过伤,他把书从囊里取出来。许照见封面写着谢晏的名字,手伸到一半又停住。

他自己的东西,你拿来,他会不会一直找?

会。他当时没追,往后不一定。

陆沉舟将前半讲给他听:先把外气送入承气者骨外,让人自己按路收;收势中若留下一缕,持法者便能借槽辨方向。再往后的图写着,承气者若继续沿同一条路行功,经过身体的气还可能回到持法者手里。

宁澄上回给过谢晏一缕。他说,在渡内当面认出来、自己收回了。书上写的是可能走到哪里;宁澄没按这条法继续行功,不能说谢晏已经从他身上一直拿气。

许照盯着那张图:纪长庚当初想让你上山,是为了这个?

他亲眼看过我的九窍,也说过给路。谢晏说前半是他给的,后半自己补了多年。纪长庚真正想做到什么,眼下只有他和谢晏各自说过的一部分,我不能替他们补全。

他若把你的气留下,能找到这里吗?

我在谢晏院里损过一小股,不知道有没有留在裂槽里。谢晏拿出碎片让我看,我没见到能辨出的细白,也不能保证一点都没有。要是有人能循那股气找来,我不该带着它进石壁。

少年将布拧干:那你先别回去。

我也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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