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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台上的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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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管得了听息台,管不了我的东西。

它埋在台下,连着观里的柱。我还没查清,今日谁也不能带走。

谢晏与他对视。程砚的手没碰短杖,按在柱上的青气却渐渐加重,石板上的碎屑都被压得不再滚动。陆沉舟在河上见他护船,此刻离得近,更能感觉到那股稳而厚的力。谢晏若坚持抢管,面对的便不是刚筑基的陆沉舟一人。

谢晏松开了手。

你们查。他说,柱里有谁的气,叫人来认。认不出的,不等于我强拿。

我没说认不出就算你的错。程砚道,但你明知留了气,租约里没有,走柱的人也有人说事先不知。台子今日先停。

杜管事急道:停台要停多久?明日还有人租!

你把旧柱的去处、这根管是谁埋的说清,再谈开台。

他当着众人的面摘下杜管事腰间的台钥,交给少女收好。杜管事伸手要拦,程砚将昨日断石的小匣摆到他面前:旧柱你只交了这一块。剩下的在哪里?

杜管事看了看谢晏,嘴唇动了几次,终于说:在后院。谢先生说他要取回自己的槽,我怕拆坏柱,才让人先放着。

带路。

后院有两根旧柱,一根缺了角,另一根底部用布紧紧裹住。程砚没有让旁人先碰,叫少女把外布解开;布下露出一段铜槽,槽口已经封过,封泥上有指印,却看不出是谁留下的。

陆沉舟盯着槽,没有立刻上手。他与谢晏交手时丢过一股气,那只槽已经裂开;这两根柱何时拆下、里面有没有他的气,都还不清楚。

我能看?他问。

能看。程砚让开半步,但先别打开。里面若有几个人的气,一下散了,谁也拿不回。

林小山也跟了进来。他认出缺角的柱:我记得走过的第一根顶上也磕掉一块,但这是不是同一根,我不敢肯定。

谢晏说:第一根我已经当面散过。

那你敢让我看?

谢晏望着他,片刻后点头:你看。若还留着,我当面给你取。

程砚叫少女记下这句话。他自己动手除去封泥,慢慢揭开槽口。槽里只有一点残存的白气,极细,贴着铜底不动。

林小山俯下身看了很久,摇头:我认不出来。

认不出来,就先封存。程砚说,你可以找懂你气路的人来,也可以让我请观里的人辨;结果出来之前,谢晏不能把它带走。

林小山摸着自己的脚踝:我不懂气路。请你们辨,但我也要在场。

谢晏没有再阻止。他看着陆沉舟:你要找自己的气,不在这根柱里。你从未走过它。

你院里那只裂槽呢?

在我手里。

拿来。

你拿我的书,我凭什么给你看?

因为你说过,要用它找人。那日我放出去的气是否留下,你自己也没告诉我。

谢晏靠在柱边,没有回答。程砚听完两人的话,却没有上前替陆沉舟要槽:你们在私院里交手,槽是不是留了他的气,我没有亲见。你若肯拿来,我们可以当面看;你不肯,我今日不能凭他一句话去搜你的院。

陆沉舟看了程砚一眼。归河观在台上有权,到了谢晏自己的院,却不能随意拿人拿物。这一道边界让谢晏留下了退路,也让陆沉舟知道,自己不能把后面的事全推给程砚。

谢晏转身要走。林小山忽然叫住他:你那天说留气只为找我。若我后来继续练,是不是还能顺着它借我的气?

谢晏停在门口:你没走后半,不能。

那我换一句。你有没有在我试之前告诉我,书上还写了那条路?

谢晏沉默了一会儿:没有。

林小山握紧木杖,向程砚道:这句话也记上。

谢晏出了后院,没有回头。

听息台停了。杜管事的钥在少女手里,两根旧柱与断管留在院中,程砚派来的两个人看守;他当面告诉围观的人,走过柱、想认自己气的,可以留下来,也可以回去后再找他,不必今日都挤在这里。

陆沉舟走出院时,林小山一瘸一拐地跟上。他说要去找懂气路的师叔,再回来认柱里那点气;药已交给同伴,不耽误家里用。

你呢?他问。

去找谢晏。陆沉舟说。

他刚走,应该还没出街。

陆沉舟望向街口。谢晏知道他会来,还留下来取槽;如今台停了,旧柱不是他走过的,私院里那只裂槽却仍在谢晏手里。陆沉舟想查清自己那股气的去处,就不能只等别人替他辨。

他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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