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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共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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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耳尖微微泛红,别开脸不看里德尔,心里却有些别扭和羞涩。

他最不爱喝这些苦魔药,自然也知道里德尔也不喜欢,特意让米皮温了牛奶,却偏偏要找个凶巴巴的借口,不肯承认自己是心疼他。

里德尔接过牛奶,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心底像是被羽毛轻轻扫过,又酸又软。

他仰头把牛奶喝了个干净,放下杯子,伸手轻轻握住了西弗勒斯的手腕,声音低沉而温柔:“谢谢你,西弗。”

“谢什么谢,少废话。”西弗勒斯猛地抽回手,往后退了半步,板着脸瞪他,“药也喝了,牛奶也喝了,赶紧给我上床睡觉。今晚要是敢偷偷溜去书房,你不会想知道结果的,听到没有?”

“听到了,保证不去。”里德尔乖乖地掀开被子上了床,却依旧睁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西弗勒斯看着他躺好了,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就要往门口走,打算去隔壁的客房睡。可他的手刚碰到门把手,就被里德尔叫住了。

“西弗,等等。”

西弗勒斯转过身,皱着眉看他:“又怎么了?不是让你睡觉吗?”

里德尔靠在床头,看着他,脸上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无辜,语气一本正经:

“米皮下午跟我说,你昨晚睡的那间客房,床板出了点问题,一动就会发出很大的声响,不适合晚上睡觉。我已经让她去修了,今晚怕是修不好了。”

西弗勒斯瞬间挑了挑眉,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底满是了然。

床板坏了?

他昨晚刚在那间客房睡了一夜,床板稳得很,连一点声响都没有,怎么可能一天的功夫就坏了?

这种三岁小孩都不信的谎话,也就汤姆·里德尔能一本正经地说出来。

他心里又气又笑,还有一丝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隐秘的惊喜和慌乱,脸颊瞬间泛起了热意,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开口,毒舌里带着羞恼:“汤姆·里德尔,你多大了?还编这种连纳吉尼都不信的谎话?你想干什么,直接说。”

里德尔看着他炸毛的样子,非但没怕,反而掀开了身边的被子,拍了拍空出来的床位,猩红的眼眸里满是温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的渴望:“床很大,够两个人睡。西弗。”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忐忑。

他两辈子,只和西弗勒斯同床睡过两次。

第一次是西弗勒斯九岁那年,他把他从蜘蛛尾巷带回来的第一晚。小男孩缩在床角,浑身发抖,怕黑怕得厉害,他坐在床边,哄了整整一夜,最后小男孩攥着他的衣角,在他身边睡着了。

第二次是西弗勒斯十一岁那年,要去霍格沃茨上学的前一晚。

少年抱着枕头,别扭地站在他的卧室门口,说自己认床,怕去了霍格沃茨睡不着,想再跟他睡一晚。那一晚,少年安安静静地睡在他身边,呼吸绵长,他睁着眼睛看了他一夜,心里满是不舍。

从那以后,西弗勒斯去了霍格沃茨,渐渐长大,有了自己的棱角和脾气,再也没有跟他同床睡过。

他想把这个少年护在怀里,看着他安安稳稳地睡在自己身边,感受着他的温度,确认他真的在自己身边。

西弗勒斯站在原地,看着里德尔猩红的眼睛,心里的羞恼瞬间散了大半,只剩下软乎乎的酸涩。

他今年已经二年级了,早就不是那个需要里德尔哄着睡觉的小孩子了。

可看着眼前这个在外人面前令人闻风丧胆、私底下却连自己的身体都照顾不好的黑魔王,看着他眼里的隐藏着极深的忐忑,心底的那点别扭和抗拒,瞬间就溃不成军。

算了。

西弗勒斯在心里叹了口气。

谁让这个名声在外的黑魔王,个人生活过得一塌糊涂,是个让人不省心的家伙呢。

哄一哄,就哄一哄吧。

他咬了咬牙,瞪了里德尔一眼,恶狠狠地丢下一句“下不为例”,便反手关上了卧室的门,磨磨蹭蹭地走到床边,别扭地掀开被子,在里德尔身边躺了下来,身体绷得紧紧的,连呼吸都放轻了。

床确实很大,两人之间隔着不小的距离,可西弗勒斯还是能清晰地感受到身边人身上的温度,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脸颊烫得厉害,心脏跳得飞快,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里德尔看着他浑身僵硬的样子,眼底的笑意快要溢出来,却不敢乱动,怕惊扰了身边别扭的小猫,只能安安静静地躺着,轻声说了一句:“睡吧,西弗。晚安。”

“嗯。”西弗勒斯闷闷地应了一声,闭上了眼睛,却依旧浑身紧绷。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人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平稳,显然是睡着了。

西弗勒斯才悄悄睁开眼,借着床头灯微弱的光,看着里德尔的睡颜。

男人睡着的时候,褪去了平日里的冷硬与凌厉,眉眼柔和了许多,眼下的乌青依旧清晰,看得西弗勒斯心里又是一疼。

他往里面挪了挪,缩小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里德尔的脸颊,又飞快地收了回来,像怕被烫到一样。

他在心里小声嘀咕,真是个不省心的家伙。

可下一秒,他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揽住了腰,整个人被轻轻往怀里带了带。西弗勒斯瞬间僵住了,身体像被定住了一样,连呼吸都忘了,脸颊瞬间红透了。

里德尔根本没睡着,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声音带着笑意,低沉而缱绻:“别乱动,再动,可就不乖了。”

“汤姆·里德尔!”西弗勒斯又羞又恼,抬手想推开他,却被他抱得更紧了,只能恶狠狠地骂道,“你放开我!你有病是不是?!”

“不放。”里德尔低笑出声,收紧了胳膊,把他牢牢地护在怀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抱着你,睡得安稳。西弗,别动,好不好?”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西弗勒斯的身体瞬间就软了下来,挣扎的动作也停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里德尔的心跳,沉稳而有力,隔着薄薄的衣料,和自己的心跳渐渐重合在一起。

最终,他还是放弃了挣扎,闷闷地哼了一声,把脸埋在被子里,恶狠狠地丢下一句:“……只准抱这一次。再乱动,我就踹你下去。”

“好,都听你的。”里德尔笑着应下,却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

卧室里的灯被里德尔抬手熄灭了,只剩下窗外的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西弗勒斯埋在里德尔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香气,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紧绷了一日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

连日来的担心、焦虑,还有熬了几夜的疲惫,瞬间涌了上来,眼皮越来越沉,很快就陷入了安稳的睡眠。

里德尔听着怀里少年绵长平稳的呼吸,低头看着他熟睡的脸,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与珍视。

他轻轻在少年的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低得像一阵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晚安,我的西弗。”

这一夜,两人都睡得格外安稳。没有灵魂反噬的刺痛,没有悬心的焦虑,只有身边人的温度,和满室的温柔与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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