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比赛5(2/2)
晚风拂过他的发梢,带着湖畔的水汽。西弗勒斯摸了摸内袋里的信纸,嘴角几不可察地往上挑了一下,又很快恢复了平日里的冷淡。
回去的路被灯光照得暖融融的,少年的脚步平稳,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回去后先给勒梅尔庄园回一封关于月露精华改良的信。
午餐时分的选手餐厅人声鼎沸,各国选手三三两两地围坐在一起,聊比赛、聊见闻,餐盘碰撞的轻响混着各国语言的交谈声,暖融融的。西弗勒斯端着餐盘找位置时,一眼就看见了靠窗独坐的莱姆斯·卢平。
格兰芬多的少年穿着浅棕色的常服,正低头翻着一本厚厚的《变形术进阶指南》,面前的南瓜汁只喝了一小半。
他这半个月存在感不算强,总是安安静静地待在角落,可前几天成绩公示时,他的名字却接连出现在三个项目的晋级名单上——
飞天扫帚设计与竞速赛以第四名闯入决赛,变形术综合考核高分晋级,连魁地奇装备设计大赛都凭借轻量化护具方案拿到了晋级名额,成了格兰芬多队伍里的一匹黑马。
“莱姆斯!这里有空位吗?”
欧文率先走过去打招呼,语气热络。埃利奥特跟在后面,腼腆地笑了笑。西弗勒斯走在最后,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莱姆斯连忙合上书,往里挪了挪位置,嘴角弯起浅淡的梨涡:“当然可以,坐吧。”
四人坐下后,欧文先打开了话匣子,眼睛亮晶晶的:“我看成绩榜了,你飞天扫帚设计赛居然进决赛了!也太厉害了吧!我还以为这种工科类的都是拉文克劳擅长呢。”
“就是瞎琢磨的。”莱姆斯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从小就喜欢拆东西,以前拆过家里的旧扫帚,试着改了改风阻,没想到刚好符合比赛要求。”
埃利奥特好奇地问:“你设计的护具也特别厉害,公示里说比常规护具轻了三成,防护效果还没打折,你是怎么做到的呀?”
“加了两层缓冲咒,用的是非洲树蛇皮的内衬,重量轻还韧。”莱姆斯轻声解释,“主要是魁地奇碰撞多,太重的护具影响动作,轻一点能灵活不少。”
西弗勒斯切着盘子里的牛排,忽然淡淡开口:“扫帚的尾翼角度可以再下调两度,高速飞行时稳定性会更好,就是转向会稍慢一点,你可以做个可调节的卡扣。”
莱姆斯眼睛一亮,抬头看向他:“对哦!我之前只想着固定角度,怎么没想到做可调节的!这样竞速和对抗都能兼顾了。谢谢你啊,普林斯。”
他语气真诚,没有因为对方是斯莱特林就有半分隔阂。赛场上各为学院,但赛场外,好的思路永远值得认可。
西弗勒斯微微摇头:“举手之劳。”
气氛一时很平和,没有学院间惯有的针锋相对,只有同龄人聊起喜欢的事物时的热忱。欧文说起自己的魔法美食赛,莱姆斯笑着说早就闻到过赛场飘出来的香味;埃利奥特聊起草药培育,莱姆斯也能接上几句,他小时候跟着母亲种过草药,懂不少基础养护知识。
临走前,莱姆斯捧着笔记本,认真地对三人说:“祝你们后面的比赛都顺利,魔药和魔咒你肯定没问题的,普林斯。”
“你也是。”西弗勒斯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护具设计很有想法,决赛加油。”
欧文挥着爪子嚷嚷:“等都比完赛,我们一起去逛集市!我请你们吃星光可丽饼!”
莱姆斯笑着点头:“好啊。”
走出餐厅时,午后的阳光落在身上,暖融融的。埃利奥特小声说:“卢平人好好啊,一点都不像别的格兰芬多那样凶巴巴的。”
“他本来就和别人不一样。”西弗勒斯语气平淡,心里却也认同——莱姆斯·卢平身上没有那种张扬的攻击性,温和得像秋日的阳光。
夜色渐深,选手村的小楼安静下来。
欧文和埃利奥特早就回了各自房间,西弗勒斯坐在书桌前,翻了两页魔药笔记,却总有点心不在焉。
他指尖顿了顿,从行李箱的夹层里拿出了一面巴掌大的双面镜,镜面擦得干干净净,边缘刻着细小的蛇形纹。
这是临行前里德尔给他的,说有事可以随时联系。来法国大半个月,他忙着比赛,只在刚到的那天报了次平安。
他指尖轻点镜面,低声念出联络咒。
镜面漾开一圈淡银色的涟漪,很快清晰起来——另一端是里德尔庄园的书房,暖黄的壁灯洒下柔光,里德尔穿着黑色的居家长袍,正坐在书桌后处理文件,领口松了两颗扣子,少了平日里的冷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松弛。
“怎么这个时间打过来?”里德尔抬眼看见他,放下手里的羽毛笔,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低沉又温柔,“今天没训练?”
“第一轮都比完了,明天休整一天。”西弗勒斯握着镜子,耳朵尖有点发热,别开脸不看他,“就是……问问庄园里的情况。”
里德尔还没说话,镜面里突然凑过来一颗毛茸茸的蛇脑袋,金色的竖瞳亮晶晶的,正是纳吉尼。
她把脸贴在镜面上,吐着信子叽叽喳喳:“小人类!你寄的糖果太好吃啦!桃子味的,吃完我的鳞片都亮了!米皮说茶巾也特别好看,已经铺在餐厅了!”
话音刚落,米皮也“啪”地出现在镜头里,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尖细又恭敬:“谢谢小主人的礼物,茶巾的花纹特别精致,米皮很喜欢。南瓜酒主人已经收起来了,说等您回来一起喝。”
西弗勒斯嘴角几不可察地往上弯了一下,又很快压下去,故作平淡:“喜欢就行。”
纳吉尼闹了一会儿,就被里德尔轻轻打发走了。镜面里重新只剩下里德尔一个人,他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目光落在西弗勒斯脸上,语气带着点笑意:“瘦了点。是不是比赛太累了?”
“没有。”西弗勒斯摸了摸自己的脸,嘴硬道,“这边的食物不如庄园的合口而已。”
“米皮腌了柠檬蜜,等你回来泡水喝。”里德尔看着他别扭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比赛怎么样?还顺利吗?”
“还行,三个项目都晋级了。”西弗勒斯语气平淡,却还是多说了两句,“认识了几个其他国家的选手,交换了地址,赛后可以交流魔药和魔咒。有几个思路挺有价值,对后面的产业布局有用。”
“不错。”里德尔点点头,语气里带着赞许,“不止盯着输赢,还能想着长远的事,没白让你去。”
书房里很安静,双面镜的柔光映在两人脸上,隔着千里的距离,却好像能感受到对方的温度。
沉默了几秒,里德尔先开了口,声音放得很轻:“庄园挺安静的,纳吉尼天天念叨你什么时候回来。”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声音更低:“我也有点。”
西弗勒斯的脸“唰”地一下红了,一直红到耳朵尖。他攥紧了手里的双面镜,眼神飘来飘去,半天憋出一句:“……还有两个多月就回去了。”
声音小小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软。
里德尔低低地笑了,笑声透过镜面传过来,震得西弗勒斯耳朵发麻。
“知道了。”里德尔看着他泛红的耳尖,语气里满是宠溺,“注意安全,别硬撑。有解决不了的事就告诉我,加勒特那边……不用太防备,他不会动你。”
“我知道。”西弗勒斯点点头,又忍不住叮嘱,“你也别总熬夜处理文件,魔药材料记得按时晾晒,别等受潮了才想起来。”
“听你的。”里德尔应得很干脆。
又聊了几句庄园里的琐事,眼看时间不早,里德尔才轻声说:“早点睡吧,明天好好休息。等你回来,给你做柠檬蛋糕。”
“嗯。”西弗勒斯应着,却没先挂断。
里德尔也没动,就这么隔着镜面看着他,直到西弗勒斯别扭地挥了挥手,小声说“挂了”,才笑着点头:“好。晚安,西弗。”
镜面的光渐渐暗下去,最后恢复成一片光滑的银面。
西弗勒斯坐在书桌前,手里还握着温热的双面镜,脸颊的热度迟迟没退。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落在桌面上,安安静静的。
他想起里德尔刚才的眼神,想起纳吉尼叽叽喳喳的声音,想起米皮鞠躬的样子,心里软乎乎的,像揣了一团温温的棉花。
还有两个多月。
他把双面镜小心收回夹层里,躺到床上,看着天花板,嘴角偷偷弯了一下。
等回去,就有柠檬蛋糕吃了。
夜色温柔,少年的呼吸渐渐平稳,梦里大概是庄园暖黄的灯光,和熟悉的雪松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