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回到过去养爱人(8)(1/2)
1938年的盛夏
梧桐树的叶子被晒得发亮,细碎的金辉透过二楼小楼的玻璃窗洒落,落在原木书桌的魔法典籍上,映得墨色字迹熠熠生辉。
二层小楼的窗户开着,风把窗帘吹得鼓鼓的,又放下,再吹起来。
两年朝夕相伴的时光。
如今已是十一岁的少年,身形挺拔清瘦,褪去了孩童的稚嫩,眉眼轮廓愈发锋利立体。
苍白细腻的皮肤衬得一双眼眸漆黑深邃,平日里总是沉静无波,藏着远超同龄人的隐忍与城府。
他穿着西弗勒斯为他定制的黑色棉质衬衫,袖口熨帖整齐,坐姿端正优雅,是两年礼仪教导沉淀出的优雅从容。
此刻他正垂眸研读《魔法中级理论》,纤长的指尖轻轻划过书页,专注认真。
这两年,西弗勒斯手把手教他识字算数、贵族礼仪、魔药咒语、魔法界规则,一点点抚平他的戾气。
他不再是那个孤僻阴郁、人人厌弃的孤儿院怪胎,拥有了温暖的小屋、饱腹的三餐,独一份的偏爱。
午后静谧无风,巷口的蝉鸣清脆绵长,就在这片安稳的静谧中,一阵轻缓规整的敲门声,骤然打破了岁月静好。
正在厨房整理魔药材料的西弗勒斯动作微顿,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他擦拭干净指尖的药粉,步履轻缓地走向玄关,抬手拉开木门。
门外逆光伫立着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
那是西弗勒斯两年前在霍格沃茨见过的人——阿布斯·邓布利多
阿布斯·邓布利多,身着整洁熨帖的藏蓝色巫师长袍,黑发里掺了几缕银丝、胡须梳理得一丝不苟,半月形眼镜架在鼻梁上,浅蓝眼眸温润儒雅,却藏着洞悉世事的锐利与深沉。
手里提着一只木箱,站在门口,像一位拜访邻居的绅士。
彼时的他尚且年轻,尚未成为后世万众敬仰的霍格沃茨校长,只是霍格沃茨的变形术教授,却已然自带震慑魔法界的气场。
他的目光温和地落在西弗勒斯身上,语气温煦有礼:“下午好,普林斯先生,今日专程前来,送里德尔先生的入学通知书。”
“邓布利多教授。”西弗勒斯微微侧身礼让,神色平淡从容,掩去心底所有的思虑,“请进。”
邓布利多颔首道谢,缓步踏入屋内。
古朴的魔法气息扑面而来,屋内整洁雅致,规整的魔法典籍与基础魔药器具,弥漫着温和的巫师居所氛围。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客厅,最终定格在窗边起身伫立的少年身上。
汤姆站在窗边,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整个人勾出一道金边,脊背笔直,不卑不亢。
面对这位气场强大的陌生巫师,他没有半分孩童的怯懦闪躲,漆黑眼眸平静地迎上邓布利多审视的目光,神色淡然。
“汤姆·里德尔先生。”邓布利多缓缓开口,语气温和如春风,“恭喜你,你已正式被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录取。”
他打开木质公文箱,取出一封烫金火漆的羊皮纸信件。猩红火漆印着霍格沃茨盾形校徽,古朴庄重,是所有未成年巫师梦寐以求的入场凭证。
汤姆上前一步,指尖轻触羊皮纸的瞬间,微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
这是他期盼了两年的东西,是他摆脱平庸、奔赴巅峰的途径。
自西弗勒斯为他揭开魔法世界的面纱那日起,霍格沃茨、强大魔法、至高力量...日夜缠绕着他
他拆开信封。规整的花体字清晰罗列着入学须知、所需物资、开学日期——九月一日,国王十字车站,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正式入学。
喜悦与滚烫的野心,在胸腔里轰然翻涌,眼底掠过难以掩饰的炽热光芒。
他终于可以踏入真正的魔法世界,系统修习魔法。
谢谢您,教授。汤姆对邓布利多说。
霍格沃茨是个好地方。你会喜欢那里的。邓布利多看着他,蓝眼睛里的光变得深邃。
眼前这个孩子,沉稳、克制、过于聪慧,眼底藏着与年龄全然不符的城府,没有一点属于孩童的纯粹天真。
邓布利多笑了笑,推开门,走了出去。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脚步声在巷子里渐渐远去。
客厅里又只剩下两个人。
汤姆站在窗边,手里还攥着那封录取通知书。他低着头,看着那张羊皮纸,微微绷紧。
西弗勒斯走到他身边,没有说话,只是把手轻轻放在他的肩膀上。
汤姆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你要去霍格沃茨了。西弗勒斯说。
开心吗?
汤姆沉默了很久。
开心。他终于说,可西弗勒斯听得出那两个字底下压着的东西,可是……
他没有说下去。
西弗勒斯低头看他。少年的侧脸被阳光照着,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抿成一条线。
九月入学,十二月假期。三个月。
分离。
意味着他要离开这间充满温暖的小屋,离开朝夕相伴两年的西弗勒斯,独自踏入陌生的城堡,独自面对未知的魔法世界。
这个认知,瞬间浇灭了他大半的欢喜。
他可以不惧陌生、不惧挑战、不惧前路艰险,唯独...
这两年里,他已经习惯了每天早上在餐桌上看见西弗勒斯,习惯了晚上在书房里听他讲课,习惯了睡前那杯温牛奶,习惯了半夜醒来听见隔壁屋里传来的、翻书页的沙沙声。
别担心。西弗勒斯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比平时柔和。
只是暂时离开,放假我会第一时间去接你。霍格沃茨很安全,会学到很多你向往的魔法。你会喜欢那里的。
汤姆抬起头,黑眼睛里有一种西弗勒斯从未见过的不安。
你呢?他问,你会一直在这儿?
我会在这儿。西弗勒斯说。
他看着少年满眼的依赖与忐忑,心底悄悄生出一丝隐秘的恶趣味。
早在半年前,他便凭借精湛的魔药造诣、正统的巫师学识,成功向霍格沃茨时任校长迪佩特递交了魔药教授任职申请,且已获批。
九月开学,他便是霍格沃茨的正式魔药教授。
可他偏不告诉这个感情内敛的小孩。
就像里德尔当年做的一样。
他想看看,开学典礼上,当汤姆,在万众瞩目下看见端坐于教职工席位的自己时,会是怎样模样。
“你会一直留在这里吗?”汤姆抬眸追问,眼神执拗。
“我会等你回来。”西弗勒斯轻声哄骗,语气温柔真挚,完美掩盖了自己的所有筹划。
汤姆信以为真,心底的失落愈发浓重,却懂事地没有再追问。
去吧。他拍了拍汤姆的肩膀,明天我们去对角巷,买你需要的东西。
汤姆点了点头,转身上了楼。他的脚步声在楼梯上一级一级地响,最后是房门轻轻关上的声音。
西弗勒斯站在客厅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嘴角弯了一下。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西弗勒斯便带着汤姆前往对角巷,置办入学物资。
采购校袍、坩埚、魔法天平、基础教材...
所有物资采购完毕,最后一站,是对角巷最古老的奥利凡德魔杖店。
那间小店挤在对角巷的角落里,门楣上挂着一块掉漆的招牌:奥利凡德:自公元前382年即制作精良魔杖。
斑驳老旧的木门推开,风铃轻响,狭小的店内摆满了层层叠叠的魔杖木盒,空气中萦绕着檀香与木质的清冽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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