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7章 瞬间清醒（1/1）
厉无常本来以为自己今天是必死无疑了，听到卓然这样说眼睛一亮说道：“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可不要后悔！”
“你废话还真多，再多说一句，信不信我一掌劈死你？”卓然眉头微皱了起来。
苏沐雪这时补刀说道：“你堂堂一个男子汉，怎么比我们女人还要墨叽！”
“小丫头，你找死！”厉无常说完以后就向苏沐雪扑了过去。
厉无常身形如鬼魅般扑来，双掌裹挟着刺骨的阴寒之气，掌风未至，地面的积雪已凝结成冰棱，连空气都仿佛被冻得发脆，吸入肺中都带着针扎般的疼。他深知这丫头不可轻视，虽然内力不弱，但是略显虚浮如无根之萍，一上来便使出了压箱底的“蚀骨寒掌”，掌影重重叠叠，直取苏沐雪面门，带着要将人冻成冰雕的狠戾。
苏沐雪不敢怠慢，长剑出鞘带起一道金芒，焚天诀内力顺着剑尖倾泻而出，如融金流火，试图以纯阳之力对冲阴寒。然而她内力刚破境，流转间仍有滞涩，剑招虽快如闪电，却少了几分圆融连贯。“铛”的一声脆响，剑尖与掌风相撞，她只觉一股阴寒之力顺着剑身蔓延，如毒蛇般钻进经脉，震得她虎口发麻，长剑险些脱手，踉跄着后退三步才稳住身形，手臂竟隐隐泛起一层白霜，冻得她指尖发僵。
“小丫头，这就受不住了？我还没使全力呢！”厉无常狞笑一声，攻势更猛。他的掌法刁钻狠辣，专挑苏沐雪旧伤与经脉衔接处下手，每一掌都带着撕裂般的寒气，逼得她只能连连闪避，身影在雪地里划出凌乱的轨迹，渐渐落入下风。
苏沐雪咬紧牙关，唇瓣被咬得发白，踏雪步施展到极致，身影在掌影中穿梭，如惊鸿掠影。长剑不时反击，却总被厉无常轻巧避开，他仿佛看透了她的招式破绽，总能在箭不容发之际避开剑锋。她能感觉到体内的焚天诀内力忽强忽弱，有时灼热如烈火，几乎要冲破经脉；有时又被阴寒压制得几近熄灭——这便是刚突破的弊端，内力如脱缰野马，难以驾驭，更别提收发自如。
“破绽！”厉无常瞅准她换气的瞬间，左掌虚晃一招，带起漫天掌影迷惑视线，右掌却陡然变向，带着乌黑的气劲直取她小腹“气海穴”。这一掌凝聚了他八成内力，气劲所过之处，积雪瞬间冻结成冰，若是击中，轻则内力溃散，重则经脉尽断，再无翻身可能。
苏沐雪心头一紧，如坠冰窟，仓促间回剑格挡，却因内力运转不及，只挡住了掌风的七成，余下的三成力道扫中肩头。“噗”的一声，她喷出一口鲜血，血珠落在雪地上，烫出一个个小圆坑，身形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棵古树上，“咔嚓”一声，树干上的积雪震落，埋了她半肩。喉头一阵腥甜翻涌，握剑的手再也使不出力气，长剑“当啷”落地，在雪地上滑出老远。
“哈哈哈，不堪一击！”厉无常步步紧逼，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我当焚天宫的后人有多厉害，原来不过如此！今日我便替殷门主斩草除根，让这江湖再无焚天诀的踪迹！”
“咳咳……”苏沐雪咳着血，殷红的血沫溅在胸前的素色衣襟上，像绽开了几朵凄厉的梅。半边身子被震落的积雪埋住，肩头的剧痛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的意识拖入黑暗。但当厉无常那淬了毒似的狞笑钻进耳朵，当她眼角余光瞥见卓然始终未动的身影——那身影笔挺如松，没有半分轻视，只有沉静的注视，仿佛在说“我信你能站起来”，一股不甘便猛地从心底窜起，如野火燎原。
她不能输。
爷爷还在星火洞遭受反噬之苦，爹爹的血海深仇还浸在寒冰里，焚天宫那块刻着“焚天”二字的牌匾，绝不能砸在她手里！更不能让卓然觉得，他耗费真气打通的经脉，他拼死护住的人，竟只是个不堪一击的废物！
“呵……”苏沐雪低低一笑，笑声里裹着血沫，却透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她用没受伤的左手死死撑着树干，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如骨，一点点、一寸寸地往上挪。积雪从她黑袍上簌簌滑落，露出的脖颈上，青筋因剧痛而突突跳动，像有小蛇在皮下窜动。
“还想爬起来？”厉无常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丫头的骨头竟比想象中硬。随即化为更深的暴虐，他抬脚碾过地上的积雪，冰碴子被踩得粉碎：“既然你这么想死，我便成全你！让你到了阴曹地府，也记得我厉无常的厉害！”
他抬脚猛踹，带着凛冽的阴寒气劲直取苏沐雪心口。这一脚凝聚了他五成内力，若是踹实，只怕五脏六腑都会被震得粉碎，连全尸都留不下。
就在脚风及体的刹那，苏沐雪猛地抬头！她的眼眶因充血而泛红，像含着两团火，眉心的朱砂痣在血色映衬下，竟如同一簇燃烧的小火苗，倔强地跳动着。“焚天诀……可不是你这种靠尸气苟活的废物能懂的！”
她突然侧身，以右肩硬生生扛住这一脚！“咔嚓”一声脆响，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像冰棱被生生踩断。苏沐雪疼得眼前发黑，金星乱冒，却借着这股冲击力，左手闪电般抓住了插在雪地里的长剑！冰冷的剑柄硌着掌心，却让她瞬间清醒。
“嗡——！”
长剑入手的瞬间，她竟将全身残余的内力，连同那股撕心裂肺的剧痛，尽数灌注剑身！焚天诀的气劲不再追求刚猛，而是凝聚成一点极致的炽热，剑尖在雪地里拖出一道火星，如流星赶月般刺向厉无常的脚踝！
这一剑毫无章法，却快得不可思议，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你想废了我，我便先断了你！
厉无常压根没料到她会如此疯狂，只觉脚踝一热，随即传来钻心剧痛——长剑竟穿透了他的玄铁护腿，深深刺入骨中！“啊！”他惨叫着后退，却忘了苏沐雪的剑还插在他腿上，被她借着反作用力猛地一拉，整个人重心不稳，踉跄着向前扑去，像头栽倒的笨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