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5章 万年石乳（2/2）

起初，是舒适。

那股温润的力量从四肢百骸涌入，如同无数双轻柔的手，在抚慰着他受损的经脉。卓然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吟，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

但仅仅过了三息——

一股狂暴至极的力量，突然从液体深处爆发！

那感觉，就像是平静的湖面下骤然掀起了万丈狂澜！无数道锋利如剑的气流，顺着他的毛孔疯狂钻入，在他的经脉中横冲直撞！

啊——！

卓然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额头瞬间青筋暴起！

疼！难以形容的疼！

那些气流仿佛化作了一柄柄尖锐的小剑，在他的经脉中来回切割、穿刺。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原本纤细的经脉，正在被一股蛮横的力量硬生生地！就像是一条小溪，被强行拓宽成江河，两岸的堤坝被暴力撕裂，又在某种神秘力量的作用下重新愈合、加固。

每一寸经脉的撕裂与重塑，都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卓然咬紧牙关，牙龈都被咬出了血，双手死死抓住石槽边缘，指节因用力而发出的声响。

但这还只是开始。

当经脉的改造进行到一半时，那股力量突然汇聚，如同一条狂暴的巨龙，直冲他的丹田而去！

不好！

卓然心中大惊。他的丹田本就受损，如今被这股力量一冲，岂不是要彻底碎裂？

然而，预想中的碎裂并未发生。

那股力量冲入丹田后，并未肆虐破坏，而是化作一团温润的白雾，将他的丹田整个包裹起来。紧接着，白雾开始缓缓——不是向内压缩，而是向外撑扩！

卓然能清晰地到，自己的丹田在这股力量的作用下，如同一个被吹胀的气球，一点一点地变大。原本只能容纳一湖之水的丹田，此刻正在被拓展成一片汪洋！

这个过程比经脉的改造更加痛苦。丹田是武者的根本，稍有差池便是武功尽废。卓然只觉得小腹处仿佛有一把钝刀在慢慢搅动，那种深入骨髓的痛楚，让他浑身剧烈颤抖，汗水如雨般落下，将石槽中的液体都染上了一层淡红——那是从他毛孔中渗出的血丝。

不能昏过去……绝对不能昏过去……

卓然死死守住灵台最后一丝清明。他知道，这种时候一旦昏迷，气机逆行，便是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他。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石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剑痕。

那些剑痕，在剧痛造成的恍惚中，仿佛活了过来。一道道剑光在石壁上流转，化作一个个模糊的人影，在为他演练着某种玄奥至极的剑法。

九叠浪……一浪更比一浪强……

卓然喃喃自语，不知不觉中，他的双手在石槽中缓缓划动，模仿着那些人影的招式。他的腰胯开始扭动，脊柱如龙，在乳白色的液体中搅起一个个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