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章 笑面藏刀（2/2）

深知对手棘手，小媚不敢有半分嚣张跋扈，始终维持着温顺乖巧的模样，她眉眼弯弯，漾出一抹清甜柔和的笑意，声音软糯细腻，带着少女独有的娇憨，轻声开口回应：“哎呀！原来是一位姐姐，你的声音也太好听了吧！还有你戴的这副面具，样式别致又特别，我长这么大，在别处从来都没有见过呢。”

“呵呵呵·····”

夜莺低低笑出声来，笑声刻意带着几分慈祥温和，可她的嗓音太过清亮尖锐，配上幽暗的环境与诡异的鸟嘴面具，非但没有半分暖意，反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怪异，让人头皮微麻。

“你这小丫头，倒是口无遮拦，没大没小！老身一把年纪，年岁足够做你的太奶奶了，不过嘛……你这一声姐姐，叫得倒是挺顺耳，嘿嘿嘿……”夜莺语气慵懒，带着几分玩味的戏谑，话语里真假难辨，暗藏试探。

小媚脸上的温顺笑意分毫未变，声音愈发柔软乖巧，顺着对方的话接了下去：“姐姐若是喜欢，人家以后一直这么叫你好不好？对了姐姐，我们这是要往哪里去呀？方才范大人还说要带我出去游玩散心，怎么转眼就要派人送我离开了，人家心里还有些迷糊呢。”

闻言，夜莺手持古朴权杖，指尖微抬，轻轻一点冰冷的地面，发出一声细微的闷响，她语气平淡，带着几分过来人般的告诫与嘲讽：“你年纪尚小，心思单纯，可别轻易被世间男子花言巧语蒙骗，老身活了大半辈子，见惯了人心险恶，那范潜根本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趋炎附势，阴险狡诈，心性下流，最是擅长哄骗懵懂小姑娘前来此地。”

说到这，她话锋骤然一转，语气添了几分探究与狐疑，目光似有若无地扫向身侧的小媚：“只是老身着实好奇，以他的性子，向来不会轻易放过你这般水灵标致的丫头，今日居然肯破例放你离去，实在蹊跷……嗯？”

这种突然提问自然难不倒小媚，她双手交叠置于身前，微微晃动身子，摆出一副天真懵懂，不解世事的娇憨模样，语气带着几分茫然的撒娇意味：“哎呀姐姐，你说的这些话，人家听不懂呢，什么放过不放过的，人家一概不知呀。”

夜莺淡淡看着她故作单纯的模样，面具下的眸光一沉，辨不清情绪，良久才轻轻咳嗽两声，语气放缓，似是感慨万千：“真是羡慕你们这些小姑娘，无忧无虑，心思单纯，什么都不用知晓，这般模样，反倒少了无数烦心事。”

小媚眼珠轻轻一转，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狡黠，转瞬便化作浓浓的忧愁，她微微垂眸，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软糯又凄楚，满是可怜无助：“唉……姐姐哪里知道，人家的命苦得很，家中亲人早已尽数离世，无依无靠，这些年全靠自己纺纱织布勉强糊口，哪里有什么无忧无虑，这次也是运气好，被薛大人看中，侥幸送入此地伺候大人，不然我这辈子，恐怕都没机会亲眼见一见皇宫模样呢。”

“哦？”夜莺闻言，脚步放缓了一些，侧过身看向小媚，探究的意味愈发浓厚：“照你这般说，如今你已是无家可归，无处可去？”

“是呀……”小媚垂着眉眼，双肩微微耷拉，一副楚楚可怜，茫然无措的模样，语气满是忐忑不安：“范大人也不曾说清楚要将我送往何处，就这样匆匆让人送我离开，人家心里七上八下的，倘若往后无人收留，孤身一人，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活下去了……”

身后二人这番一来一回，句句暗藏机锋的对话，一字不落地落入前方护卫耳中，他全程屏息凝神，不敢大口呼吸，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浑身僵硬，心底惊惧不已，他知晓夜莺心思深沉，手段狠绝，这番看似温和的闲聊，实则步步是算计，稍有不慎，卷入其中便是死路一条。

恐惧之下，他再度悄悄加快脚步，拼命往前赶路，竭尽全力与身后二人拉开更远的距离，只想逃离这片暗流汹涌的氛围，深怕听到什么自己不该知道的事情，惹祸上身。

幽暗的长廊中，夜莺低低轻笑一声，笑声模糊不清，分不清是真心玩味，还是阴冷嘲讽，透着无尽深意：“既然你无依无靠，那倒是正巧，老身刚好缺一个贴身伺候的丫头，你若是不嫌弃，往后便跟着老身吧，也好过留在这是非之地，被那些不怀好意的男子哄骗利用，你觉得如何？”

小媚眼底瞬间掠过一丝喜色，恰到好处，脸上立刻露出柔顺乖巧的模样，语气愈发可怜：“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我看姐姐谈吐不凡，定然是大有来头的人物，我孤身一人，往后便全靠姐姐多多照拂，庇护一二了。”

“当然会照应你的！”夜莺颇为满意的轻轻点了点头，她缓缓侧过身，狭长的眼眸透过鸟嘴面具的缝隙瞥向身侧温顺的少女，廊道昏暗的灯火落在她的面具之上，泛着冷寂的金属光泽，面具之下的一双眼眸，隐隐透出点点幽幽冷荧光，搭配着尖锐狭长的鸟嘴造型，整个人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诡异气息。

两人各怀心思，假意温和地交谈着，步履不停，很快便走到了一处青石阶梯前，阶梯尽头，便是这座地下宫殿隐秘至极，极少有人知晓的另外一个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