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七十六章 遭遇埋伏(1/2)
暮色如墨汁般在天际缓缓铺开,将最后一缕残阳吞噬殆尽,龙钰轩脚踏灵风,身形如一道淡金色流光疾驰在千层云涛之上,扑面的罡风刮得衣袍紧贴背脊,却吹不散他眉宇间的浓重沉郁。
他偶尔抬眼望向穹顶,却是微微一怔。
许是今夜云层格外稀薄,又或是身居高空远离尘嚣,满天星芒竟比平日里清晰数倍,一颗颗星辰如碎钻嵌在黑绒般的天幕上,亮得近乎灼眼,连银河的光带都清晰得仿佛伸手可触。
“一个星星,便是一个世界么?”
苏长风那日说的话骤然在脑海中响起,龙钰轩心中泛起一阵难言的感慨,他近来修为精进,常御空而行,往来于山川城池之间,却从未真正停下脚步,好好看过头顶这片星空,往日只当星辰是天幕点缀,如今细想,若每一点微光皆是一方天地,那这浩瀚宇宙,该是何等壮阔?
他不自觉地放缓了速度,转头望向夜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灵力悄然灌注双目,瞳孔泛起淡淡金辉,凝神望去,果见月轮旁有一点微不可察的银光,正循着固定轨迹,绕着月亮缓缓移动。
盘古号!
这三个字从心底浮起时,龙钰轩只觉过往的认知仿佛被轻轻撼动,若苏长风所言非虚,这天地并非自古以来便是如此,所谓的“三界六道”“修士正统”,或许都只是被刻意框定的囚笼,他忽然想起师父鬼医当年在药庐旁说过的话,“修行者,莫被‘长生’二字困死。”
那时他还年少,只当是师父让他兼顾医道与武道,莫要偏执于寿元,此刻立于星海之下,他却忽然懂了。
人为什么要修行?
为了长生?或许是,但绝不止于此,这世间有太多未知,太多桎梏,从认知边界到天地法则,无一不是囚笼,修行,便是为了不断突破自我,打碎一层又一层的囚笼,寿命,不过是其中最浅的那一层罢了。
心念至此,胸中的沉郁仿佛被星光照散了些许,龙钰轩眸中精光一闪,周身灵力骤然奔涌,再次提速!漫天星芒被高速气流扯成细碎的光丝,缠绕在他周身一尺之外,渐渐凝成一层流转不定的莹白护罩,护罩表面星纹游走,与天幕星海遥遥相映。
就在他凝神提速,心神稍松的刹那,前方虚空毫无征兆地泛起一阵黑气涟漪。
没有丝毫灵力波动,没有任何破空之声,一道黑色人影就那么突兀地从虚空中踏出,如一块黑石,静静拦在他前行的路上。
龙钰轩心中猛地一凛,想也不想便骤然停身,急刹的劲风卷着云气向四周炸开,他衣袍被罡风吹得猎猎作响,发丝飞扬间,眼神已彻底冷了下来。
那人周身缠绕的黑气如潮水般缓缓退去,露出一张线条冷硬,面无表情的脸,眉眼熟悉,正是张迁。
龙钰轩面色一沉,心里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他在这里做什么呢?就算是截杀或者拦截,他一人也根本做不到,念头飞转间,龙钰轩周身灵力已悄然游走,左手捏起剑指,口中沉声道:“今日我有要事在身,没空与你纠缠,让开。”
张迁面色冷峻如冰,一言不发,他双手骤然捏成剑指,周身黑色灵力猛地爆发开来,衣袍鼓荡如帆,凛冽的杀机瞬间锁定了龙钰轩,这架势,竟是要直接动手。
“等一下!”龙钰轩沉声喝止,声音里灌注了灵力,震得周围云气微微颤动:“李长卿做的那些事,你到现在还不肯信?也罢,我手里有证据。”
听到“李长卿”三个字,张迁捏诀的手指猛地一紧,他沉默了几息,周身气势微微收敛,却仍旧没有说话,只是那双冰冷的眼睛死死盯着龙钰轩,像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
龙钰轩一抬手,取出一本泛黄的绢册,册子边角磨损,封皮上还沾着淡淡的暗红色旧痕,正是当日从张忠离戒指中找到的手记,他指尖裹着灵力,将册子在半空晃了晃:“这是你父亲张忠离的遗物,里面记载了他在中州暗查到的清教渗透线索,你看过就会知道,当年你父母一家的悲惨遭遇,背后主使,只能是李长卿。”
张迁眼中骤然爆发出两道寒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为什么不早拿出来!”
“早拿出来?”龙钰轩冷笑一声,深吸一口气,语气沉了下来:“当初你被紫雾侵蚀,心魔缠身,修为暴涨却神智大乱,出手全无顾忌,我若那时拿出手记,你必定会不顾一切去找李长卿拼命,你自己想想,以你当时的状态,能敌得过李长卿吗?”
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客观的冷冽:“就算是现在,你独自一人对上他,也绝无半分胜算。”
这话像是戳中了张迁的逆鳞,他脸色愈发阴沉,眼底翻涌着阴寒的怒意,周身黑气又开始躁动:“龙钰轩,你还是这般自大!真以为一切都在你掌控之中?一副居高临下施舍的嘴脸,真是令人作呕!我张迁的事,不需要你的同情!”
龙钰轩眯了眯眼,没有再争辩,多说无益,他手掌轻轻一推,那本绢册便裹着一层淡青色的灵力护罩,平稳地朝着张迁飞了过去。
张迁探手一把抓住,他没有翻看,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直接将册子收入怀中,身形依旧钉在原地,眼神分毫不让地盯着龙钰轩。
“东西你已经拿到了,还不让开?”龙钰轩悄然摆出防御架势,左脚微微后撤半步,右手虚握,周身灵力开始高速运转:“你若想与我一较高下,今日不是时候,改日你我找个地方,堂堂正正打一场。”
“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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