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不是野蛮人(端午安康)(2/2)
“你们的目光要放长远一些,战后重建需要的资金量巨大,凭我们自己恐怕凑不够那么多。
为了重建家园,我们必须保持一个良好的投资环境,这才能让那些银行家们对我们有信心。
一切都是为了美国的未来!”
富兰克林·皮尔斯的拥趸们纷纷开始鼓掌,一些原本反对他的人也开始连连点头,他说的似乎确实很有道理。
其实在场的聪明人已经感到不对劲了,但是面对这些大词他们一时之间还真不好反驳。
“一句话,我们美国欢迎任何人的投资!”
掌声再次热烈起来,富兰克林也见好就收,一个简单的收尾之后便将问题拉到乱民问题。
“北方的乱民在西进途中似乎很不安分...
真是不可救药!”
与此时大多数国家的工人相比,奥地利工人的待遇要明显好得多,生产的商品在质量自然更有保证。
事实上除非是能力不足,否则奥地利的工人还是很愿意全力以赴的工作,毕竟弗兰茨给他们的待遇真的很不错。
帝国工厂并不会轻易裁员,但却可能对效率低下的员工进行外派,而且想要进入帝国工厂顶替他们的家伙也是大有人在。
要知道帝国工厂的很多信息,包括盈利和待遇都是公开的,人又不是瞎子,如果说没人羡慕、嫉妒几乎是不可能的。
有羡慕、有嫉妒便会有比较,有比较就会形成来自外部的压力。
这种外部的压力也会在内部传导,毕竟只要自己比别人做得好就行了。
另一方面外派也会有很多不确定性,被派往边疆省份肯定没有在核心省份来得舒坦。
万一要是被派到阿尔巴尼亚之类的地方,那可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当然被派到殖民地也不是没有可能,此时大多数欧洲人对此还是非常抵触的。
想要拒绝的代价极大,甚至很多人压根就没有拒绝的机会。
帝国工人在享受优厚待遇的同时也有服从帝国意志的责任,在奥地利好处和责任并不是单向的。
当然弗兰茨也不是为了增加殖民地劳动力毫无底线,只不过有些人可能用常规的激励机制根本就没用,又或者说他们根本就不适合在工厂做工。
俗话说“树挪死,人挪活”,万一他们到了殖民地突然悟道了呢。
奖惩机制必须同时存在,否则效果必然大打折扣,甚至出现反向激励的效果。
而且殖民地的早期发展也确实需要人,需要很多的人。
没有足够的人口,一切设计都是扯淡。技术可以节省人力,但却无法代替人力。
事实上十九世纪对人力资源的误区有很多,此时的经济学家和工厂主多少都有点形而上学的意思,他们对工人的理解是可以随时替换的零部件。
在他们眼中工人不要技巧,不需要智力,只要知道干活就行。
因为在他们眼中那些机器非常简单,只要是个人就能操作。
早期的机器也确实非常简单,可简单并不等于高效,并不等于不会犯错,并不等于没有次品。
事实上根据早期的一些维修记录看来,当时的机械故障率高到荒谬,造成事故的原因也非常离谱。
比如着名的排气口蒸饭、蒸土豆,火药厂点烟,用铁钉固定安全阀指针等。
改善工人的待遇,让他们能够像一个健康人一样工作本身就能让品控更加稳定。
因为通常来讲没有人想要主动生产出次品,更多是一些受迫性失误,比如劳累、饥饿、疾病、熟练度低。
特别要说一下的是熟练度问题,早期工厂主觉得熟练度并不重要,毕竟那些工作看上去是如此的简单。
但没过多久,这群家伙就发现雇佣熟练工人比雇佣那些廉价的新人更有性价比。
不过这群家伙就没考虑过熟练度是怎么来的,除了一些天生牛马圣体,大多数人的熟练度都是积累得来。
长期稳定的工作,那些工人的熟练度想不高都不容易。
曾经有英国人到奥地利帝国的皇室工厂中考察过,他惊讶于其中熟练工人的数量,但却从未想过那些熟练工人是怎么来的。
事实上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地方,那就是皇室工厂中的监督成本要比普通工厂低得多。
弗兰茨并不需要雇佣大量专业的监工每天和工人们斗智斗勇,也不需要整天挑拨离间。
皇室工厂中工人的对抗性弱,还有独特的自发机制,他根本就不需要花费那么精力和钱财去研究这个。
另外一方面,弗兰茨其实相当善于做这种事情。
所以仅在商品质量和品控稳定性方面,奥地利应该算得上世界第一。
未来的神罗也将继承这一特性,当然工人们在享受权利的同时也需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
其实仅从纯粹人力资源利用率角度来讲,此时绝大多数工厂主的想法也是错的。
弗兰茨的强硬反倒是纠正了他们的错误,这也是为什么奥地利的那些资本家不那么抵制弗兰茨,甚至反过来还有些崇拜他的原因之一。
毕竟这群家伙真的得到了好处,更少的罢工、更少的抱怨,以及更高的效率和更好的名声。
事实上此时奥地利帝国大部分的资本家都是贵族,如果有人敢玩擦边的话会遭到整个贵族阶级的集体鄙视,认为其违反了贵族的原则和荣誉,那问题的性质会变得极其严重。
这并非单纯的道德审判,而是一场真正可以杀人不见血的审判。
这样的做法虽然并不会真的直接杀人,但会让一个贵族被剥离出贵族圈子,他会处处受到来自贵族的针对。
这些贵族可能是供货商、可能是买家、可能是同行,甚至可能是官员。如果这些人每个都会有意无意地踩上两脚,那么是真可以把人活活逼死的。
当然这种舆论环境是弗兰茨造出来的,他很清楚帝国的法律不是万能的,至少以此时神罗立法水平还远远达不到。
弗兰茨也清楚自己手底下那些贵族是什么德行,烂了几百年,上千年,并不是他十几年内就能治好的。
与其说教和道德感化,不如法制和利诱,法制和利诱不如结构性依赖,这样还能加强贵族阶级内部的团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