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7号李慕阳的工作(1/2)
正午——。
日头毒得能把片场棚顶烤出沥青味。
"幕哥,待会儿……柳是我她人~就要到机场了。那个接她的,——是高沫淑。
"
李幕府正叼着半根没点的烟,闻言差点把过滤嘴吞下去:
"嗯?不是程女士吗?她闲得都快长蘑菇了。
"
"程女士她……
"
徐子瑄缩着脖子,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
李幕府愣了两秒,随即恍然大悟.
——家里那群娘们儿,好些个~还顶着
"自由身
"呢,压根不知道,他李幕府是个什么品种的妖怪。
这隔三差五的,就有人闹小脾气,拍桌子摔门玩离家出走,搞得跟大姨妈来了似的。
徐子瑄汇报完。
她眼神一个劲往旁边瞟。
……那边宋昕蚺正低头刷手机,刚才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姑奶奶的眼泪闸门给拧上,这会儿好不容易消停了,跟个没事人似的。
李幕府
"哦
"了一声,烦躁地薅了薅头发,那架势跟拔草似的:
"这一个个的,都没完没了,是吧?
"
他把烟头往地上一吐,带着股子狠劲:
"——徐子瑄,回头你微信上~给那几个离家出走的挨个说一声。给她们三天时间,要滚不回来,……就等着给爹妈收尸吧。老子说到做到。
"
这话撂得梆硬。
徐子瑄听得脸色发绿,嘴巴张成O型,半晌才机械地点点头。她偷偷瞄宋昕蚺,疯狂使眼色——:「姐,这回要死人了,你倒是看看啊!」
宋昕蚺:「抖音真好看,嘿嘿。」
……
等再熬了两单子的戏,李幕府终于下场。四下一看,就剩宋昕蚺一个人蹲在旁边啃冰棍。
"哎,那个呢?
"
"啊,徐子瑄啊!
"
宋昕蚺舔了一口冰棍:
"她跑去剧院那边了,离得不远。
"
"哪个剧院?kiki她们~,和越剧团合租的那个。
"
"对对对对
"
"走,咱俩看看去。
"
……俩人溜溜达达往剧院走,路过那个
"公狗剧场
"时,李幕府忍不住探头往里瞅了一眼。
嚯,依旧人声鼎沸,台上台下鬼哭狼嚎,一群女人叫得比杀猪还欢快。
李幕府咂咂嘴,摇头叹气:
“真是的,这帮女人,她们的老公孩子要知道……她跑来这种地方~看光膀子男人跳舞,不完蛋了么。家庭伦理剧都不敢这么拍。”
宋昕蚺在旁边补刀:
"幕哥,你还好意思说别人呢?你这……
"
"闭嘴,吃你的冰棍。
"
————————————
那边儿,剧场后台的跑场道。
许佳琦手里攥着一沓节目单,踩着十厘米高跟鞋——
"姐!姐!出大事了!
"
徐子瑄跟个炮弹似的冲过来,一把薅住许佳琦的胳膊,那力道,跟抢~限时秒杀的九块九包邮似的。
"幕哥他要杀人了!
"
许佳琦眼皮都没抬,手里节目单扇得跟风火轮一样:
"杀人了?谁死了?死透了没?没死透~先等等,我这儿忙着呢。
"
"姐,真的,他这次来真的!
"
"戏比天大,懂不懂?
"
许佳琦一甩胳膊,那气势,跟甩卖过期化妆品的老板娘似的:
"现在就是天塌了——不,天塌了你也得给我等着!老天爷要收人,也得等我报完幕!
"
说着,她扭头冲后面几个穿着中二戏服的群众演员一挥手——
"上!都给我上!跟头翻得漂亮点!
"
小演员猴儿似的翻着跟头登场。
许佳琦叉着腰,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自已踩着猫步上场了——说是猫步,其实更像母老虎巡山。
"各位领导,各位老板,各位花大钱买票的哥哥姐姐们——
"
她举着麦克风,笑容灿烂得跟传销现场似的:
"我们今儿个给大家带来的,是~编剧自已都看不懂的戏曲项目……
"
等她下台,屁股还没挨着~那张掉漆的塑料椅子呢。——徐子瑄又跟鬼似的飘过来,再次薅住了她胳膊。
"姐,你听我说——
"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
许佳琦捂着耳朵,那动作,跟琼瑶剧里被渣男伤透心的女主角一模一样:
"我跟李幕府认识十多年了,他什么德行我不知道?
"
"他还能杀人?”
“他连杀鱼都不敢!上次厨房有条活鱼,他吓得跟个小姑娘似的躲我身后,还'哎呀好可怕'——
"(呵呵,李幕府是为了搂她抱她、摸大奶……)
许佳琦捏着嗓子,学上李幕府的样子:
"他不就是外面混账了,放上两句狠话吗?'我要弄死你'、'你等着瞧'——这话~我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跟放屁有什么区别?
"
徐子瑄急得直跺脚。
"姐,这次不一样!真的不一样!
"
"有什么不一样的?
"
许佳琦从化妆台上摸了根烟——其实是道具烟,里面塞的是茶叶——叼在嘴里。她装模作样~吐出一口假烟,那架势,跟黑社会大姐大似的。
"放心,他就是嘴上功夫。
"
徐子瑄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着许佳琦那一脸
"老娘什么风浪没见过
"的表情,只能把话咽回肚子里。
她缩在角落里,像只等待暴风雨来临的鹌鹑,瑟瑟发抖。
而许佳琦呢?
她已经掏出手机,开始刷短视频了,还
"咯咯咯
"地笑出声来。
——唉,现实就是这么操蛋。
跟李幕府认识越久的人,越是亲近他、相信他的人,越像下降头似的,死活看不透他是个什么玩意儿。
……反倒是徐子瑄这种——被迫跟着他、跟他保持上【暧昧距离】的路人甲——看得最清楚。
那家伙,根本不是什么
"嘴巴上放狠话
"的纸老虎。
他是真敢啊!!!
而且,他好像……没什么耐心了。
————————————
候场区的徐子瑄,还在那儿s
"忧郁小妹
",整个人低气压~快凝成实体了。
而观众席上的李幕府、宋昕蚺,脸上表情那叫一个——精彩纷呈、五彩缤纷、五雷轰顶。
只因许佳琦刚才报的剧目是——
《忍者大战》
「这啥呀?」李幕府瞳孔地震。
「戏剧,咋还出现忍者了?」宋昕蚺也是这样,听的下巴差点脱臼。
话音未落,锣鼓点儿
"哐哐哐
"一响,几个穿得像是漫展散场~走错片场的演员鱼贯登场。……开口就是戏腔,但内容让人怀疑人生。
只见一位白须老者,头戴火斗笠、身穿绣着
"火
"字蟒袍,手持一根金光闪闪的如意棒,迈着四方步亮相——正是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戏剧特供版。
对面,一位身披蛇皮纹长袍、脸涂得惨白、眼角还吊着邪魅红纹的长发小生,甩着三尺长的水袖~飘然而至——大蛇丸·青春版。
三代把胡子一捋,金箍棒
"当
"地一杵,开腔了:
>
"逆——徒——啊——!你欺师灭祖、离经叛道,今日里,为师要清理门户——叫尔知道,这木叶村的规矩——比天还大!
"
(台下大爷大妈:好!这老生嗓子亮!)
大蛇丸把长袍一甩,水袖翻飞,一个邪魅的亮相,尖着嗓子回敬:
>
"老——东——西——!你沽名钓誉、尸位素餐,欺世盗名……这火影的位子——你坐得够久啦!今日里,徒儿给你长长见识——
“瞧好了,——秽土转生!
"
尾音拖得老长,配合他那张画着惨白油彩的脸,诡异中透着一丝莫名的带感。
紧接着——
砰!砰!砰!
草台班子简陋的舞台上,地板突然弹出来三口棺材。
一口、两口、三口,齐刷刷立那儿,跟春晚舞台故障似的。
全场寂静两秒。
然后就看见那个大蛇丸演员,脚尖一点,一个鹞子翻身跃在棺材盖上~连翻了三个跟头,水袖翻飞……呼呼生风,最后单脚立定,摆出个
"蛇形刁手
"的定格ose。
台下——
看过《火影》的:
没看过《火影》的:
两边脑子里的问号数量差不多,但原因完全不同。
"不是……礼乐崩坏啊?
"
"啊?这怎么能随便改啊?哎呀,完蛋,我他妈~成保守派了。
"
嘴上说着完蛋,身体倒很诚实——没人离场,全都伸长脖子接着看。
毕竟这场表演,完美解决了老年观众看不懂火影、年轻观众看不懂戏的世纪冲突。
前方观众席已经有人叫好了:
"好——!
"
"这棺材翻得漂亮!
"
"喷火,来了!——火龙炎弹!
"
只见扮演猿飞日斩的老生~深吸一口气,嘴里
"噗——
"地喷出一条四五米长的火龙,火焰窜得老高,把舞台顶部的追光灯都烤得晃了三晃。
紧接着又是一个
"噗——
",第二条火龙接着横空出世,照亮了台下一张张呆滞又兴奋的脸。
大爷大妈们拼命鼓掌:
"好!好火功!
"
小孩子们跟着学,对着空气
"噗噗噗
"喷口水。
人堆里,只有李幕府脸色铁青,捂着额头低声呻吟:
"七号……你在干什么啊七号……
"
——台上那个在棺材上翻跟头、水袖甩得好骚的大蛇丸演员,正是他的分身。
而此时,三口棺材的盖板
"吱呀——
"一声缓缓滑开。
左边棺材里坐起一位,身穿红色战国铠甲,头戴越剧武生盔,剑眉星目,一张口就是醇厚的铜锤花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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