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不太“顺心”的两个人（1/2）

屋里面——

2号李慕阳躺在快捷酒店～那张硬得像板砖的单人床上，双眼瞪得像铜铃，正进行着深夜的“灵魂拷问”。

怎么讲呢？

身为一个有独立思想的优秀分身，她是一百个、一万个不想回到本体那个“大冤种”身上去。

不夸张地说。

李幕府散出去的所有分身，估计都在心里默默把本体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谁也不想回去。

就拿她那个前任——1号李慕阳来说。

这哥们儿也是个狠人，偷偷摸摸学了汉密的核心绝学“42手眼”。

要让他练成了最强的“总摄千臂手”。

那画面太美，不敢看——别说区区一个李幕府，就是三千世界的妖魔全来了，都得被他按在地上摩擦起泡。

「可惜啊，帅不过三秒。」

……二号李慕阳翻了个身，脑子里突然蹦出前段时间的一个瓜：7号仅仅是在京城打份工、刚冒出个头，就被李幕府火急火燎地“吸”回去了。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李幕府这老小子，着急忙慌地对付7号干嘛？

她猛地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卧槽，破案了！李幕府该不会是～怕7号，也觉醒了什么‘许愿变身’的逆天外挂吧？”

“他这…担心对方是刻意spy大蛇丸，狂飙演技啊！”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细思极恐：“扮演谁，就能变成谁的能力……坏了，我们这群分身里，该不会也有隐藏款大佬～在玩这一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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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算了算了，肯定是夜宵吃多了～脑子缺氧，想多了。”

2号小妹儿猛地从床头弹射起步，像个漏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着。

怎么说呢。

李幕府这群“怨种分身”里，2号她绝对算得上是性格最善良、充满光辉，……也是最爱脑补出一整部八十集连续剧的“胡思乱想界天花板”。

作为分身里面的“全能辅助”，她简直是劳模本劳。

张公主、也子那些花里胡哨的本事，几乎全是她手把手教的；也子～手里拿的极品道具，也是她掏空家底赞助的。

其他姐妹的无理要求，她也主打一个“有求必应”，提行李、扛大包这种纯体力杂活她都干，堪称分身界的“感动中国十大人物”。

至于她第一次，见到小沈和罗秋蕴时，为什么摆出一副“生人勿近、恶毒女配”的臭脸？

哎，那还不是因为…她当时心里急啊，恨不得拿个大喇叭～在两人耳边循环播放：“快跑啊！李幕府那个混账老渣男就是个坑，别被他白白玩弄、欺骗了！”

只可惜。

她这苦口婆心的演技～没啥用。一切都晚了，那俩傻娘们～还是跳了火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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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转得太快，肚子立马开始抗议，“咕噜噜”叫得像在打雷。2号小妹儿叹了口气，趿拉着拖鞋就推门出去，准备整碗泡面抚慰一下空虚的灵魂。

结果门刚开一条缝。

——好家伙，转角遇到爱！

迎面直接撞上了“老熟人”——肖鱼小姐姐。

肖鱼一看是她，戏瘾当场就犯了，双手一摊，满脸写着“认命”：

“不是，你怎么又找到我了？”

“我都躲到怀柔拍戏了，你居然还能跟过来！你终究……还是不肯放过我！”

说着，她往前一挺。

那架势——，那傲人的胸脯大奶子哦！仿佛在用肉体语言疯狂暗示：来吧，随便摸，不用客气，就当是封口费！

2号李慕阳翻了个白眼，嘴角疯狂抽搐：“有病吧，你……”

说完，她看都不看这头“热情奔放的老母猪～”一眼，躲瘟神一样贴着墙根~~溜走了。

整个走廊——，就留下肖鱼大美妞儿…一个人杵在走廊里，脸红得像猴屁股，臊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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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两天——

2号李慕阳那小妹儿，揽个道具师傅的微信，成天往人仓库钻，倒腾3D打印机、皮质革布、倒模设备，忙得脚不沾地。

这姑娘，是个女版手工耿。

寻常日子里没事就爱鼓捣些有的没的——今儿给手机壳焊个LED灯带，明儿用旧风扇叶改个桌面小风车。

这两天，她在片场瞥见道具师傅正拿刻刀给纸人开脸。

那双眼睛地就亮了，心痒得跟被猫挠了似的：师傅，介个……我可勿可以试下个～？

道具全，人送外号道具全，香港来的老行尊。（好一点的道具组，多是香港人）

（嗐，北电前两年才开了道具专业，以前全空白；别说京城起步晚，香港演艺学院都没这科，大家全是师傅带徒弟，一代代苦出来的。）

（道具组…名义上属剧组，实则跟散工没两样；今儿有活、明儿没活，收入比股民的心情还不稳定。）

道具全这老哥哥，起初见个女演员成天往这堆破烂里钻，还当是哪个流量小花来体验生活拍Vlog。

结果一看。

——嗬！这姑娘居然真会玩！

3D建模软件点得比他还溜，激光烧结机～上手三天就能自己调参数，最离谱是那手扎纸人的功夫：扎出来的戏装武将，既有人的精气神，又透着股子阴森鬼气，往那一戳，活像刚从墓里爬出来～还没适应人间氧气的。

哎呀，可惜啊。

道具全叼着半截铅笔，港普混着粤语感：你要系个问勿到工个～细路仔，我真收你做徒弟个。但你系大明星着，我教你？瞎话啊！

2号小妹儿一边给纸人描丹凤眼，一边头也不抬：师傅，你知勿知，十八线小演员，拍三个月戏，到手可能唔够你一个月。”

“你“道具全”师傅有口碑、有手艺，混在剧组，一个月四万蚊往上走，稳阵过他啊！

稳阵？

道具全苦笑：你听过女演员睡导演、睡制片、睡剪辑、睡摄影，你几时听过有女演员睡道具师傅个？呢行～连潜规则都轮唔到，惨不惨啊？

两人相视大笑。

仓库里，那台工业级3D打印机嗡嗡作响，像在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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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道具全蹲在堆成山的泡沫板和旧戏服中间，点了根烟，忽然叹气：干完呢，我手上呢堆破烂～真系勿知点算。运港？邮费贵到～买部新机啊。”

“生意难做，我同老婆搬去大连，呢份工……系时候换吓了。

2号李慕阳耳朵地竖起来，目光扫过这间仓库。——工业级设备齐全，激光烧结机、后处理系统、满架子的硅胶倒模材料……这哪儿是仓库，分明是个被低估的造物工坊！

师傅。

她凑过去：折我啦，十万蚊，点啊？

勿得啊！

道具全差点被烟呛到：破烂丢配你，中有～半年租金未计啊！二十万，少一个仔都勿得！

哎哟，师傅，你设备折旧～都折旧得七七八八啦，我接手～系帮你做善事啊！勿信我，你的破烂卖废铁～都卖不出呢个价啊！

十八万！

十二万！

十六万！

十三万五，我今日就过数！

……十五万！你再讲价，我同你搏命啊！

成交！

两人拍掌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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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这地方几乎就成了2号李慕阳一个人的造物国度。

仓库大门一关，她开了盏昏黄的台灯，挽起袖子，露出截白生生的小臂。……激光烧结机～低鸣着预热，3D打印机开始一层层堆叠某种不可名状的构件。

她拿尺子裁，拿剪刀铰，拿笔涂改画写，偶尔对着半成品喃喃自语：呢个角度……再阴间点……！

纸人在她手里逐渐成形——凤冠霞帔的刀马旦，眼珠子却拿某种夜光材料，关灯一瞧，两簇幽绿幽绿的光；

金甲红袍的武将，关节处藏着微型磁铁，能摆出各种违反人体工学的诡异姿势。她甚至用3D打印给纸人做了套内骨骼，外头糊上特制皮纸，既轻又韧，风吹过来，那纸人竟能自己晃两晃，像随时要迈步～走下工作台。

科技改变生活。

她对着满屋子的阴兵鬼将，满意地叉腰：古人扎纸人靠竹板浆糊，我靠激光同硅胶……与时俱进嘛！

窗外月光惨白。

照得满仓库的纸人影影绰绰。

若有路人经过，听见里头～机器嗡鸣混着女孩子咯咯的笑声，再瞥见窗上那些摇曳的诡异人影……

大概率，会当场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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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2号小妹跟被附身了似的，在屋里捣鼓出一堆纸人。

那乌泱泱的一排，让人脑瓜子嗡嗡的，你都忍不住吐槽：“老妹儿，你打算开个纸扎艺术展，还是想向全小区～显摆你手工活有多逆天啊？”

2号她精力充沛，这还负责上～几个民俗恐怖片的外包工作。

身边，多了个打下手的。

——肖鱼姐姐。

这姐们认命了，去哪…都能让这不男不女的家伙逮到的。那还不如…就跟着她干点活。起码混熟了，有人罩。

这边正忙着呢，韦文清那小矮个儿踩着拖鞋啪嗒啪嗒晃过来，手里还攥着半根没吃完的火腿肠。

哎我说。

她往2号桌边一靠，火腿肠指指点点：你不拍戏啊？成天捣鼓这些鬼画符？

2号眼皮都没抬，手里毛笔蘸着朱砂，在黄纸上唰唰画符，动作熟练。

拍啊。

现在用不上我，找点有意义的事儿干。总不能闲着刷抖音，看那些精神小伙～社会摇吧？

韦文清眯起眼，盯着2号那张波澜不惊的脸——这丫头说起自己的演艺事业，淡定得跟在说别人的八卦似的。

你还～真没法骂她不敬业。

等手上这部民俗恐怖片拍完——你知道，2号她接下来的档期～排的都是什么玩意儿吗？

全他妈是校园剧。

你说，要全是番茄爽文的路数，也行啊。什么《重生之我在高三当学霸》《校花同桌爱上我》《晚自习的诱惑》……

可是国产片都是啥路数？通篇都在聊考试，考到东、考到西……

她这是重生回来参加高考的吗？

说白了，2号这是掉进了小演员的经典死亡螺旋：你某个类型的角色演得还行，圈内那帮人就跟疯了似的，把你往死里摁在那个坑里，恨不得让你演到绝经。

她之前拍的那部大学校园恋爱片，扑得悄无声息，豆瓣评分人数还没剧组盒饭多。

……结果过年那会儿，跟郭惊飞、王原他们搭的那部高中校园片，再加上《伊藤恐怖故事集·双一》里那个阴恻恻的逗比高中生——好家伙，反倒一下子让人记住了。

再结合她那张脸——嫩得能掐出水，身份证上还不到十七岁。市面上那帮导演一看，眼睛都绿了，排着队想让她多演点高中生。

现在——

2号现在那表情。

活像个被迫接客的老鸨，一边恰烂钱一边在心里骂娘，满脸写着生活所迫。

韦文清和肖鱼这俩漂亮姐姐在旁边看着，心里别提多舒坦了。

韦文清乐了，主动搬个小马扎坐下，一副准备看长篇连续剧的架势，心血来潮又补了一刀：我说你这戏路……都快被焊死在高中校门上了，就没想过找你老哥疏通疏通？

2号手里的毛笔终于顿了一下。

她缓缓抬起头。

她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三分讥笑三分薄凉四分我哥是个什么狗东西:

算了吧。李幕府他现在连公司都不管了，鬼知道~正抱着哪个女人胡闹呢。我找他？……我还不如找个门口保安大爷，起码人家还能帮我占个停车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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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2号那边的打工日常是：苦中作乐；那李幕府本尊这边，主打的就是一个“糜烂，且理直气壮”。

李幕府正愁着～今天该翻谁的牌子，一大早，就被一个叫王嘉茵的小妹儿生拉硬拽地拖出了门。

“不是，姐妹，我啥时候碰过你的？你能给我个准信儿吗？”李幕府一脸无辜，脑子里的进度条拉满了～都没搜到匹配项。

王嘉茵停下脚步，挠了挠太阳穴，眼神里透着一种清澈的苦恼：“不是，哥～我都在你家里白吃白住俩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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