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 章 回到公司的怪叔叔（2/2）
李幕府抬起头，看着那张不谙世事的小脸，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没事，没事……
"
他摆摆手，抹了把脸：
"钱是赚不完的，别人的事儿……我少掺和，少掺和……
"
他闭上眼睛，开始默念自己发明的《李氏清心咒》：
"心平气和，心平气和……气出病来无人管……
"
————————————
李幕府这次来魔都，纯粹是
"微服私访
"——微服个屁，他那张脸现在比上海中心大厦还醒目，走到哪都有人举着手机喊
"李哥、幕哥
"。
总公司会议室里。
烟雾缭绕，不是抽烟，是几个高管的脑瓜子在冒烟。
"戛纳，五月份，去不去？
"
商务总监老周把一沓文件拍桌上：
"韩国那边《财阀家的小儿子》，奈飞明确说了，希望你能在戛纳露个脸，蹭个红毯。
"
李幕府瘫在真皮沙发里：
"去个锤子。我现在有什么电影作品？去年就拍了两部网剧，一部家庭伦理，一部废柴逆袭。你让我穿个燕尾服往红毯上一杵，记者问我'李先生这次带来什么作品'，我说'我带了两部电视剧和一脸尴尬'？
"
"可你那些代言……
"
老周翻着Excel表：
"季度代言合同里写得清楚，重大国际活动曝光，KPI算进续约考核。你不去，明年那几款腕表、西装、男士护肤，人家可能就不续了。
"
李幕府嗤笑一声，从沙发上直起腰，那姿态活像一条刚睡醒的赖皮蛇：
"腕表？西装？男士护肤？老周，你知道，我往后拍的那些剧…内容都是什么《李老汉的春天》《平民李先生》，那些人穿的是什么吗？地摊上三十块钱一件的跨栏背心，裤衩子都是起球的。”
“你让我现在戴上百万名表，穿上高定西装，往镜头前一站——'大家好我是李幕府，我演的角色月薪三千五'——观众不抽我？
"
他越说越激动，一巴掌拍在茶几上，震得那杯枸杞茶都荡起了涟漪：
"那些商务精英男的角色，我是演够了。西装革履，眼神深邃，走路带风，说话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跟便秘似的。”
“我就不明白了，有些姑娘怎么就迷这种？觉得这种男人'有安全感'？安全感个屁！……真遇上事儿，这种男的跑得比兔子还快，临走前～还得整理一下领带！
"
会议室里几个女助理憋笑憋得脸通红。
"所以我的意思是。
"
李幕府站起来，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背着手，像个退休老干部视察菜市场。
"这次回总公司，一下午，咱们把规矩定死。往后我的路线，就是——剧圈废柴大叔。不修边幅，不装深沉，不演霸道总裁，不演职场精英。就演那种——
"
他顿了顿，眼睛一亮。
"那种被老婆骂得狗血淋头、被老板克扣工资、被房贷压得喘不过气、但关键时刻还能硬着头皮上的——中年废物。
"
"可是李哥。
"
一个年轻策划弱弱举手，
"您之前好不容易立起来的'高端商务精英男'人设，说撕就撕？那些时尚大牌……
"
"撕！全撕！
"
李幕府大手一挥，
"我早就不靠代言吃饭了。我靠的观众缘，是那张——
"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
"耐看的脸。那些时尚大牌，爱找谁找谁去。我又不是衣架，我他妈是演员！
"
---
当天下午，总公司会议室里唇枪舌剑，吵得比南京路步行街还热闹。
李幕府以一敌十，舌战群儒
最后硬生生把
"戛纳去不去
"这个问题，掰成了
"往后五年发展路线规划研讨会
"。
最终结果：
戛纳——去不去随他
代言那边——能谈就谈，谈不拢拉倒，反正季度代言到期不续的～就不续，谁爱当精英谁当去。
"转型，要转就转彻底。
"
李幕府在会议纪要上签字，笔锋龙飞凤舞：
"别半吊子，今天废柴明天精英，观众看了精神分裂。
"
---
晚上十点，李幕府回到酒店，洗了个澡，头发都没吹干，往床上一趴，打开了直播。
直播间瞬间涌入十几万人。
"哟，各位晚上好。
"
他对着镜头挥手，头发还滴着水，
"刚开完会，累得像条狗。今天不聊别的，就聊聊——往后李幕府这个人，打算怎么活。
"
弹幕刷得飞起：
【用户
"追剧的小甜甜
"】：李哥！听说你要去戛纳？！红毯走起来！！
李幕府瞥了一眼，嗤笑：
"走个屁红毯。我现在去戛纳，跟那些网红有什么区别？人家问你带什么作品了，我说我带了两部电视剧和一颗羞耻心？不去不去，丢不起那人。我李幕府虽然不要脸的时候挺多的，但这种硬蹭的事儿，干不出来。
"
【用户
"霸总的小娇妻
"】：李哥别啊！你穿西装超帅的！精英男yyds！
"yyds个锤子。
"
李幕府翻了个白眼，
"你们这些小丫头片子，就是没见过真精英。我告诉你们，真正的商务精英，一天开八个会，骂九个人，晚上还得陪客户喝酒喝到胃出血。”
“哪有时间像电视剧里那样，站在落地窗前端着红酒杯，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思考人生？那都是演给你们看的！我演够了，真的。我现在就想演那种——早上被闹钟吵醒，发现牙膏挤不出来，上班迟到被扣全勤奖，中午吃盒饭吃到头发丝儿的——普通大叔。这才叫生活，懂不懂？
"
【用户
"电影圈懂王
"】：电视剧演员就是比电影演员低一等，李哥你还是去拍电影吧，拍电视剧没前途。
李幕府一看这条，乐了，坐直了身子：
"这位'电影圈懂王'，你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来来来，我今天非得给你上一课不可。
"
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开始掰扯：
"在国内，你说电影咖比剧咖高一等？那是十年前的老黄历了。现在什么年代了？网剧都上星了，电视剧演员拿飞天奖、白玉兰、金鹰，含金量低吗？低个屁！
"
"我给你数数啊。
"
他掰着手指头：
"陈道明，电视剧《康熙王朝》封神，电影他也拍，但你问观众记得他什么？康熙！王志文，《天道》《黑冰》，电视剧里的台词功底，电影圈几个能比？张嘉译，国剧一哥，人家也不怎么拍电影，妨碍他是一线了吗？没有！
"
"再说说我.
"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李幕府，这两年是没拍电影，但我那几部剧，播放量加起来破百亿了。你跟我说电视剧演员低人一等？那我问你，那些拍文艺片的电影咖，票房…一千万都没有，观众缘零蛋，走街上都没人认识——他们高在哪？高在～会装深沉？高在～会念法语？
"
弹幕里一片
"哈哈哈哈
"和
"说得好
"刷过去。
"我就明说了。
"
李幕府凑近镜头：
"在国内，电视剧才是基本盘。你电影拍得再好，一年能上几部？电视剧一年能拍几部？曝光度、国民度、观众粘性，哪样不比电影强？”
“那些说'我是演电影的，你一个拍电视剧的，靠边站'的人——
"
“现实可没有啊，我们演员，导演都挺谦虚的…”
"老百姓的电视机、手机屏幕，那屏幕可大了去了，容得下剧圈大叔，也容得下电影艺术家。各走各的道……”
“我们演员真要比，咱就比谁活得长，比谁到六十岁～还有人看。你电影咖六十岁还能当主角吗？我剧圈大叔六十岁照样能演'隔壁老王'，你信不信？
"
【用户
"隔壁老王本王
"】：李哥我信！你六十岁了，我还能追！
"看见没有。
"
李幕府指着那条弹幕：
"这就是群众基础。剧圈大叔，永不为奴！
"
【用户
"李哥的腹肌粉
"】：李哥！那你以后还拍不拍亲密戏了？！想看！
李幕府一口水喷出来：
"咳咳咳……你这问题问得……低俗！我喜欢！
"
他擦了擦嘴，坏笑道：
"拍啊，为什么不拍？废柴大叔也是人，废柴大叔也有春天。但以后的亲密戏，那可不是霸道总裁壁咚小娇妻那种——太假了。”
“我要拍那种——中年男人追女神，追得气喘吁吁，爬个楼梯都喘，最后女神看他可怜，赏了他一个拥抱——那种真实的、油腻的、带着点自嘲的——中年浪漫。懂吗？
"
【用户
"女神本神
"】：李哥你说的那个女神，我可以报名吗？
"报名可以。
"
李幕府挑了挑眉，
"但你得能接受我穿人字拖、大裤衩、手里拎着塑料袋装俩西红柿的形象。还爱我吗？还爱，那就是真爱。不爱？不爱拉倒…
"
直播间里。
满屏的
"哈哈哈哈
"和
"李哥真实
"。
"行了行了，不早了。
"
李幕府打了个哈欠，
"往后呢，我就这么定了——剧圈废柴大叔，不修边幅，不装精英，不蹭红毯，不硬凹造型。”
“有戏拍，就好好拍。”
“没戏拍，就直播跟你们吹吹牛。”
他对着镜头挥挥手，露出一个标志性的、有点贱又有点憨的笑容：
"散会！各位晚安，梦里见——当然，梦见我就行了，别梦那些商务精英，他们梦里都在做PPT，没意思。
"
直播结束，黑屏前最后一条弹幕飘过：
【用户
"李幕府正宫
"】：李哥！你穿大裤衩我也爱你！！！
李幕府看着那条弹幕，笑骂了一句：
"……这帮孩子，真是没救了。
"
关灯，睡觉。
明天还要回北京，继续当他的废柴大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