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十章 法斗各逞能(2/2)
刹那间,房中地面浮起数道细线,如蛛网一般,自床沿向四壁铺开。
那是他住进来后随手布下的阵法——困杀阵。阵虽简易,却胜在出人意料。
细线一亮,许至脚下便似生了根,周身灵气一滞,像是陷进了泥里。
那细线贴着地砖游走,一道连着一道,转眼便布满了半间屋子,将许至围在当中。
许至眉一皱,抬手便是一道青光符。
符纸一燃,青光射出,直取延供奉面门。
那青光去势极快,带着一道尖啸。延供奉侧身一避,青光打在墙上,轰出一片焦黑,碎屑簌簌落下。
他趁势起身,左手掐诀,阵中细线骤然收紧,数十道灵气化成的利刃自四面向许至绞来。
利刃未至,寒气先到,割得许至衣袖猎猎作响。
许至法器多,可斗法实在生疏。
他见利刃来得急,先抛出一面金丝网。
网面一展,金光灿灿,将几道利刃兜住。
那利刃撞在网面上,发出铮铮之声,像是铁石相击。
他又急急祭出一枚土黄珠子,珠子悬在头顶,垂下一层土光,将余下的利刃挡在外头。
土光厚实,利刃打在上头,只荡开一圈圈涟漪,便散了。
可挡得住一时,挡不住接二连三。
延供奉的阵法一层套着一层,利刃方歇,困阵又起。
脚下的地砖缝里冒出藤蔓,青翠欲滴,却生着倒刺,缠向许至双足。
许至脚下一顿,灵力一震,将藤蔓震开,可那藤蔓断了又生,越生越密,转眼便缠上了他的小腿。
许至连用两张火符,符纸一燃,火光腾起,将藤蔓烧退。
他趁隙脱出身来,身形一纵,退开数步。他到底是筑基后期,修为比延供奉高出一截,灵力也厚。
延供奉阵法虽老辣,可修为差着一线,久战之下,灵气渐渐不继。
他额上已见了汗,掐诀的手指微微发颤,阵法的光也暗了几分。
两人从房中打到廊下,又从廊下打出院中。
院中夜色沉沉,两人各展手段。
许至法器符箓轮番而出,青光、土光、金丝网、火符,一样接着一样。
那青光去如流星,土光沉如厚土,金丝网撒开如天罗,火符炸开如赤霞。
延供奉则借院中的砖石草木布阵,一块砖、一株草,都能化作阵眼。
砖缝里冒出石刺,草木间腾起藤蔓,连檐下滴落的水珠,都被他借来化作水箭。
两人打得旗鼓相当,一时谁也奈何不了谁。
打斗声不小,可客栈里静得很。
掌柜的守在柜台后头,没有出来。
旁的住客与伙计,白日里吃了掌柜下的药,此刻睡得极沉,连外头轰响都听不见,更无人起身张望。
左近的几户商户,也睡得死死的,门窗紧闭,无人出来看上一眼。
两人从院中打到客栈之外,夜色里,只见两道身影忽东忽西,法器灵光交错明灭。
青光一闪,土光一沉,金丝网撒开又收,火符炸开又灭。
延供奉的阵法在夜色中若隐若现,砖石草木皆成阵眼,步步杀机。
许至法器虽多,却使得生涩,几次险些被阵法困住,又凭着一身厚实的灵力硬生生闯了出来。
两人且战且走,就在客栈门前的街面上来回缠斗,谁也没能脱开谁,灵光起落之间,将那一片夜色搅得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