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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4章 青畴决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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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强大的,金丹境界的将领,若是实力绝伦,率领一队善战的骑兵,哪怕人数不

多,也足以在茫茫人海之中,七进七出。

因此战场之中,将强兵众,上下一心,方能所向披靡。

有将无兵,将会被兵耗死。

有兵无将,兵也会被将冲死。

此时此刻,青面众便陷入了,有兵无将的尴尬局面。

他们的金丹将领,不知道死哪里去了。

没有金丹将领打头阵,做先锋,普通筑基修士,根本不可能挡住敌方金丹的冲杀。

常山军一众金丹将领,此时便带著摩下亲兵,如同蛟龙入海,趁虚直入。

尤其是修为最强的首领,常大将,金丹后期修为,一柄镇岳枪,威势如山,挟著浩荡枪势,荡平千军,来回冲杀,如入无人之境。

他越战,青面众溃败得越快。

看似人数众多的青面众,群狼无首,竟如豆腐一般,被来回切割,一夜之间,便溃败至此。

所有一切,又如先师所料,此时此刻,真的是千载难逢的战机。

「墨先师料事之神,竟到了这般田地————」

即便是常大将,心中也生出惊惧,随后他又感叹道:「好在————先师帮的是我常山军————」

倘若当初,墨先师助的,是青畴上人,可能不到半月,常山军上下将士,便会死个干净,哪里还有今日————

常大将心中越发敬畏,片刻后抛却杂念,秉承著墨先师的吩咐,专心杀敌。

若一切真如墨先师所言,此夜倾尽兵力,力杀伐,毕其功于一役,便可彻底平息暴乱。

常山军的子民,或许也能在这乱世,得几年太平了————

年迈的常大将,缓缓松口气,攥紧了手中带血的长枪————

而大地轰隆,冲天的喊杀之声,由远及近,也传到了青面众的中央营地之内。

高台法坛之下。

亡魉子理智回溯,缓缓睁开了双眼,看到了满目血腥,残肢遍地。

青面众金丹将领,死伤一片。有些人脖子被拧成麻绳,脑袋都掉了,眼睛浮凸,死不瞑目。

亡魉子愣了半晌,心底生寒:

怎么回事?

这些金丹将领————怎么全都死了?

谁杀了他们?!

夜风之中,亡魉子如遭噩梦,神情变幻,思索了良久,终于缓缓记起来了:「哦————是我杀的————」

「可是,不对————我为什么要杀他们?」

「他们可都有著大用————这个时候,怎么能死?」

亡魉子用手,去抠自己的脑袋,绞尽脑汁去想,自己为什么要杀这些青面将领。

可一想,脑袋就钻心地痛,浑身刺痛,像是被凌迟了一样,骨髓里似乎还有什么在滋生,心脏也火辣辣地痛。

「毒?」

亡魉子心中一惊,连忙神识内视。

可奇怪的是,他的肉身,除了一些皮肉伤外,并无中毒的迹象。但他的神识,却传来了很鲜明的,中毒的痛楚。

「这是什么————方术?」

「快————想起来————快————」

这种危急时刻,一旦忘了关键的东西,是很可怕的。

亡魉子又忍著痛苦,苦思冥想了许久,终于才又记起了,一个极关键的人物:

墨先师。

「墨先师————」

「我设坛,分魂,遣妖,祟变,入识————去杀这墨先师,一是报甲子祟兵之仇,也是除去青面众的心头大患————」

「然后呢?发生了什么?」

「我没杀了这墨先师,反倒被他「污染」了?」

「无根水和洗罪牒文都洗不干净?」

「再然后————我的「污染」发作,我在情不自禁之下,用方术————杀了这些青面将领?」

「可————我是怎么被污染的?我被污染了什么?我现在变成什么样了?我到底还是我么?」

亡魉子越想越惊骇。

正迷茫惊愕之际,忽然外面,喊杀声震天,火光弥漫,惊动了亡魉子。

亡魉子意识到,这定是那墨先师,打算趁虚发兵,一战毙命。

算算时间,前后估计一炷香的功夫都不到。

「好果断,好狠决的人物!竟当真,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没有————」

「此墨先师,必是大妖道,是个大敌————」

亡魉子心思急转,见事已不可为,自己「以战养战」,大规模豢养「祟兵」的计划,已然破产。

既然如此,就当早作打算,及时抽身。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不过在离开之前,总归要回点本————

亡魉子转头,看向场内死相凄惨的一众青面金丹,目光冰冷,露出残忍之意。

他放开神识,寻了几个刚死不久,神魂还不曾消散的青面将领,一一以咒绳勒颈,以右爪抓头,以精血渗脑,刻拘魂牒文,烙阴司奴印。

将其神魂,拘为奴仆,生生世世,不得超生。

此行损失惨重,道行差点尽丧,亡魉子一想,心头便滴血。

因此,这些青面将领的神魂,便是自己的「利息」。

亡魉子正在抓人拘魂,刚拘了两三个金丹,忽而神念一动,便见远处气息震荡,一位金丹后期的老将,提枪直接冲进营寨。

常大将见了血淋淋的亡魉子,有些错愕,随后认出他的身份,眼中杀意一闪,长枪一点,怒道:「妖人,还我常山子弟命来!」

亡魉子皱眉,他拘魂的时候,最烦被人打扰。

一个金丹后期,年迈的老东西,真当自己杀不了他?

亡魉子阴冷一笑,「送上门来————不知死活,我便拘了你的魂,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

亡魉子正待要杀了常大将,可还没来得及动手,忽而便脸色骤变,心脏跳得厉害,身上的阴司牒文,都红得发烫。

「不好!大敌来了?!」

「是————那个妖道?!」

「压迫感这么强————他究竟————是什么东西?」

亡魉子两眼圆睁,屈从于恐惧的本能,当下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抛却常大将,化为一股阴风,贴著地面,向远处游走了。

常大将镇岳枪一掷,洞穿了亡魉子的「身躯」,可只破了些黑风,根本没伤到亡魉子o

他想去追时,又念及墨先师的吩咐:穷寇莫追,便留了下来,保护现场。

场外的还在继续,刀枪争鸣,鲜血流地,但已渐渐有了平息的趋势。

约莫一炷香后,身穿黑袍的墨先师,在左右两位护法的护送下,穿过混乱的战场,亲自降临,来到了青面众的中央营地。

常大将见墨画来了,连忙上前,拱手叹道:「末将惭愧,有负先师所托,没留下那个

妖人————」

墨画摇头,轻声道:「无妨。老将军久经阵战,保重身体要紧,不宜犯险。」

常大将心中感激,道:「多谢先师。」

墨画又问:「现场都保留下来了?」

常大将点头道:「是,一切谨遵先师吩咐,那妖人逃遁之后,这营帐中的一切,就连地上的尸体,都不曾动过分毫————」

墨画欣然点了点头,「有劳常将军了。」

之后墨画,迈步走进青面大营,环顾四周,看了看满地血腥,还有被拘魂而死的青面将。

又抬起头,看向高台,以及高台之上,亡魉子仓促逃遁之时,来不及收拾的分魂法坛。

「这是在————开坛设法?」

墨画的眼眸,瞬间为之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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