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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7章 切片与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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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会有人,会分心去研究,这无形精微之毒。

可假如有朝一日,真正「毒」发了,整个大地全都烂了,连同地上的所有人,一同化为腐毒。或许才会有人,后知后觉,意识到问题所在……

墨画眉头微紧。

目前为止,他可以基本判断出,这应该是某种,类似于「微虫」,或者「精气」的毒素。

但再深入一些的,毒性剖解和辨认,就不是他能做到的了。

他毕竟是个半吊子,切片也刚学。

不过墨画可以「作弊」。

因为本质上,他这次切片,并不是在从无到有地「探索研究」,相反很大一部分,是在「求证」。

求证他此前通过对阵法原理的认知,触类旁通得到的答案。

他是带著答案,来解题的。

墨画沉思片刻,又从一旁的储物袋中,取出一瓶三品土系灵墨,和一袋黄土。

这些三品灵墨,是墨画从青面众的库藏里找到的,数量极其很少。

墨画向常大将讨来,准备做阵法试验。他先将这灵墨,稀释了一半,而后在基石上,画了三品二十八纹的地瘴土毒阵。

画好之后,催动阵法,生成地瘴之毒,并与干净的黄土融合,经半日发酵,生成了一小块,具有三品地瘴之力的「毒土」。

这块毒土,毒性猛烈,具备高传染性。是三品阵法衍生出的高复合土性毒。

若流出去,哪怕一个土块,都不知要害死多少人。

因此墨画很是小心翼翼地,将这毒土收进了玉瓶之中,并以阵法严密封存。

仅取芝麻粒大的一小块,放在灵光透镜上观察。

透镜之中,芝麻粒大的土毒之中,果真也有如同气态蜉蝣一般的「微虫」在游动。

墨画将这地瘴土毒阵孵生出的蜉蝣「微虫」,与青畴腐土中的毒性「微虫」,做了一下对比。

两只「微虫」的模样,并不完全一样,颜色也有深浅。

但基本的形态特征,和内在精气的流动轨迹,却很类似。

两者的颜色,也趋同于土色。

这便意味著,两种「微虫」,是同源的,具有相似的毒性和活性。很可能都是以同类的修道手法,创造出来的。

其中一只,是墨画以地瘴土毒阵,造出来的毒气微虫。

那另一只,也就是青畴腐土之虫,大抵上也不会差多少,很可能是阵法的「造物」。

在阵法原理上,这也是合乎规范的。

很多复杂的阵法,本身难学,流传又久,被不同宗门传承,经不同修士之手改良,在很多细节上,都会有出入,并衍生出不同的阵图流派。

五行宗的毒阵,和其他门派的毒阵,哪怕是同一副阵图,最终流传下来,实际应用之中,也肯定会存在差异。

因为一切有形的,「形」层面的东西,都会变化,都会呈现出差异。

可这种差异,并不影响阵法本身的法则和原理。

至此,墨画便基本可以断定。

迄今青畴州界,灾祸的根源,必然是一门毒系腐土阵法。

这门腐土毒阵,即便不跟五行宗的地瘴土毒阵同名同纹,但也肯定是同根同源。

是一门融地瘴之腐毒,和五行之土毒于一体,具有腐化,感染,传播,微形……等功用的,大规模毒性阵法。墨画甚至觉得,这阵法可能还不止如此。

这门腐土毒阵,很可能还有一些,更可怕,更阴毒,但不知形式为何的杀伤力。

目前从「微虫」的切片上来看,这腐土之毒,比自己用地瘴土毒阵养出的毒性,是要弱不少的。

但自己养出的,是第一道「头毒」。

而这腐土之毒,却不知传播了多少道了,毒性已经稀释很多了,活性也不足。

青畴州界这个小地方,很可能也只是个开始。

这腐土毒阵,还在潜伏期,毒性隐于无形,不为人所知,也没显露出更凶残的征兆。

可之后一旦腐土之毒真的爆发,会有什么更恐怖的效果,就不得而知了……

……

这种种毒兆,微不可察,种种阵理,晦涩难懂。

若非墨画本身,就是个十足的阵法妖孽,再加上刚好学了高明的五行毒阵,否则也不大可能,意识到这里面的玄虚。

更棘手的是,墨画还只是「研究」出来而已。而有人,却是早已经将这毒阵布出来,并暗中开始散播了……

「布这毒阵之人,在阵法上的造诣,似乎还在我之上……」

墨画眉头紧起:

「到底会是……哪个阵师的手笔……」

「做这种丧尽天良缺德冒烟生孩子没屁眼的恶毒之事?」

「这人……会不会是我接触过的人之一?」

墨画苦思良久,没有头绪。

他也不好去算。

能布下这种毒阵手段的人物,无论修为境界,阵法造诣还是心机谋略,都不可能低。

唯一低的,恐怕只有他的道德水准。

这种人物,可不好对付,贸然去推算他的因果,必定打草惊蛇,引出不必要的波折。

趁著对面还未察觉的这点时间,不如先偷偷地……想办法把这毒阵给破掉?搞建设,墨画很在行。搞破坏,墨画就更拿手了。

「可问题是,假如这腐土之毒,真的来自于某一门阵法的话,那这阵法,会布在哪里?」

墨画眸光微闪,识海回溯。

这一路走来,经历救人,救灾,平乱,和土地调研……种种事迹。

墨画的足迹,已经踏过青畴州界大半的土地了。

可印象之中,他并没有在什么地方,感知过特殊阵法的存在。

「是我猜错了……阵法不是青畴灾祸的源头?」

「还是说,这布阵的手段,又超过了我的阵法认知?」

墨画沉思良久,心中起疑,觉得还是不能坐以待毙。

还是得到实际的地方走走,看能不能找到突破的线索……

……

两日后。青畴城北,某块黑土地上。

这块土地,并不是真的黑土,而是血色太深,经过各种不知名血肉和泥土的腐化,深得发黑了。

同时,这也是方圆百里内,污染最重,毒性最强的土地了。

墨画在这片血深如墨的土地上,来来回回,走了很多遍。

白晓生像跟屁虫一样,跟在墨画身后。

没办法,谁让他是墨先师的护法呢。

可来回往复,不知走了多少圈,白晓生实在是不耐烦了,便问道:

「墨……先师,你找什么呢?」

墨画道:「找个阵法。」

白晓生皱眉,环顾四周,神识也放开了,来回扫了几遍,无奈道:

「胡说什么,这哪里有阵法?」

墨画道:「你不懂。」若是别人这么说,以白晓生的脾气,他肯定就冷笑一声,破口大骂了。

但这么说的人是墨画,白晓生真的一点脾气没有。

阵法的事,他的确没墨画懂,跟墨画争辩,不过自取其辱罢了。

可是……

白晓生又四处看了看,神识放开,恨不得连地上的死蚂蚁也扫一遍,还是一无所获。

「你确定?」白晓生又问,「这里真有阵法?」

墨画沉吟片刻,又擡头环顾四周,目光微凝,「按理来说,应该会有的……」

某个很毒很毒的阵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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