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1章 今晚开始守门!(1/2)
“热芭丫头没事吧。”
张成飞点头。
“秦姐跟我们说了。”李婶把围裙解下来,叠在手肘上,“巷子口那条路,以后我们几个去菜市场买菜都走一遍。不让她一个人走。”
王大妈在后头点头。点得很重。
张成飞站在门口。
院里的人都看着他。中立的邻居没回屋。刘岚拎着面袋子在灶房门口站着。张翠花坐在门槛上,菜刀搁在脚边。秦淮茹抱着本子,笔还夹在指缝里。何大清站在窗户后头,烟袋点着了,烟从窗缝里飘出来。
热芭从里屋出来。走到张成飞身边。
她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掌心摊开。那道红印已经淡了,但还看得见。勒痕从虎口横贯掌心,像一道没写出来的字。
热芭把勒红的手心摊开,说这回不是风声,是人真到我面前了。
张家屋里安静下来时,傻柱反而觉得比听见张成飞发火还吓人。
火炉上的水壶咕嘟咕嘟响。热气顶着壶盖,一下一下地磕。
张翠花站起来。
“我去找赵婶。”
她往外迈了一步。脚步踩在砖地上,闷响一声。
傻柱把袖子卷起来。卷到胳膊肘,露出小臂上的旧疤。
“我跟你去。”
“坐下。”
张成飞抬手。手没碰到任何人,就停在半空。
张翠花的脚钉在地上。
傻柱的袖子卷到一半,不动了。
张成飞转过身。面朝热芭。
“她碰你了吗。”
“没碰着。”热芭说,“就是站得近。我能听见她喘气。”
“手呢。拽你了。”
“拽了包。”热芭把搁在椅子上的布包拎起来。包带子上有道勒痕,布面皱成一团,“我往回扯。她没松。棒梗喊了一声,她才撒手。”
张成飞看着那道勒痕。看了三秒。
“她站哪个位置。”
“巷子口进来十步。”热芭说,“赵婶在前头堵。灰褂子从后头上来。两个人把我夹在中间。”
“谁先提的孩子。”
“赵婶。”热芭说,“她说‘你也不想让孩子跟着受闲话’。灰褂子接的话。她说‘少出头就少惹事’。”
“谁先往前逼。”
“灰褂子。”热芭说,“赵婶说话的时候她还在后头。说到孩子,她就迈了一步。踩碎了一块瓦片。”
秦淮茹的笔尖压在纸上。一笔一画地记。
“瓦片碎了。”她重复了一遍,把这几个字写在纸上。
棒梗从门外探进头。
“我听见瓦片碎的声音才跑过去的。”他说,“灰褂子踩的。她往前迈的时候脚底下咔嚓一声。热芭姨没退。”
阎解放在棒梗后头站着。
“我从另一头过去。”他说,“灰褂子看见我先停了脚。赵婶看见棒梗才收的笑。”
“收笑。”张成飞重复这两个字,“她笑过。”
“笑过。”热芭说,“说那句孩子话的时候,嘴角是翘着的。声音不高,跟唠家常似的。”
张成飞拿起桌上的本子。秦淮茹的字迹很工整。每一条都列得清清楚楚,赵婶说的,灰褂子说的,谁先开口,谁先迈步,瓦片什么时候碎的,棒梗什么时候喊的。
他看完。合上本子。
“不是临时起意。”
他从抽屉里拿出那张纸。三条线。赵婶的名字在最上面。许大茂的名字旁边挂着问号。卖针线老太太的名字写在侧边。厂里几个熟脸列在下方。曹办事员的旧线压在最后。
他把纸摊开。
“妇女会上赵婶被当众驳回,碎嘴的路就走不通了。再让她在院里传闲话,王大姐会直接出面。所以指令变了。不传风声了。直接堵人。”
手指点在赵婶名字旁边那行字上。
“巷子里。面对面。两个人。一前一后。拿孩子压。”他抬起头,“她们不是要让热芭害怕。是要让她知道,不闭嘴就有下次。”
傻柱的嘴张了张。
“那现在……”
“赵婶是马前卒。”张成飞截住他的话,“灰褂子是传话人。站得近、声音低、说话像自言自语,专门负责把指令变成面对面的话。卖针线的是指令中枢。三条线串在一起,从妇女会到巷口,从碎嘴到堵人,从传风言风语到提‘别让孩子受闲话’。”
张翠花攥着拳头。
“那你说怎么办。”
张成飞把厂里的表册推到一边。那表册是厂里的五项复核线材料,厚厚一沓,封皮上印着红字。
推到桌角。碰着茶杯。茶杯晃了一下。
“厂里的线是公事。公事走流程。”他顿了顿,“碰家门是私事。”
何大清抬起头。
“私事怎么走。”
“私事走规矩。”张成飞说,“院里的规矩。”
张翠花盯着他。
“什么规矩。”
“她们以为咱们只会在院里接招。以为堵在巷子里就出了院墙,院里的人管不着。”张成飞的声音压下来,“让她们知道,踩了我张成飞的家门,在不在院里都得把爪子缩回去。”
秦淮茹把本子翻开。
“院里怎么传。”
“只传事实。”张成飞说,“赵婶堵在巷口。提了孩子。灰褂子往前逼。踩碎瓦片。被棒梗和阎解放撞破。一个字别添。一句狠话别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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