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7章 老资格来求位置(1/2)
他说得很快,带着南方普通话特有的韵律感,却字字咬得极准。“张组长发了话,这一岗,只认章,不认人。”
围观的人群里,一阵极轻微的骚动。有老住户低声议论:“广州来的?咱们院里的水,什么时候流到广州去了?”
棒梗没理会这些议论。他扫了一眼告示栏,目光在“账目监督”那一栏停了两秒。那是阎埠贵自己申请的。这个细节,像一根刺,扎进了在场每个人的眼里。
阎埠贵见大家看过来,脸色有些不自然。他弹了弹手里的烟蒂,声音故作轻松:“我申请账目监督,怎么了?以前查账的是易中海,现在查账的是我。规矩没变,只是换个人手,更干净些。”
“干净?”
一声冷笑从人群深处传来。说话的是刘岚。她抱着手臂,指甲修剪得极短,透着一种干练的冷硬。她没看阎埠贵,而是径直走到告示栏前,伸手把那张贴歪了一角的纸扶正。
“刘岚,民生与女工。”她念出自己的岗位,语气平淡得像在报菜名,“厂里的女工宿舍调整方案,今天下午出。阎叔,你的账目监督,若是查不出新花样,别怪我没提醒,下个月的公示栏,会贴出对比数据。”
阎埠贵的脸僵住了。他原本指望靠着“自己申请”这一点,能在这新秩序里捞点面子,甚至暗示自己是从前的既得利益者,如今是主动融入新规。但刘岚这句话,直接把他那点小心思戳得粉碎。你不是在融入,你是在被审视。
周围的老住户们沉默着。他们看着刘岚转身离去,背影挺拔,像一把刚磨好的刀。再看阎埠贵,他站在原地,手里的烟灰抖落了一地,也没察觉。
这时候,一大妈端着那碗喝干的面汤碗,颤巍巍地从角落走出来。她看着告示栏上的五个名字,眼神浑浊,却透着一股说不清的敬畏。
“以前,易中海说谁是根,谁就是根。”一大妈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风里的落叶,“现在,根不见了。只有线。”
“线?”李大爷问。
“接口。”一大妈指了指告示栏最底下那行小字,“岗不分大小,只分接口。线头在谁手里,谁就得把事接住。接不住,线断了,人就没了。”
这话没人接,但所有人都听懂了。这是新秩序的铁律。不是谁说了算,而是谁的能力能撑起哪个环节。
棒梗抱着档案袋,走到告示栏前。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支记号笔,在“外线与核查”旁边,画了一个极其醒目的红色圆圈。圈得很大,几乎占满了那一行字的空间。
“这一岗,”棒梗抬起头,眼神扫过周围所有人,最后落在一直沉默寡言的秦淮茹身上,“是广州来的。”
秦淮茹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棒梗。“你的意思是?”
“意思是,”棒梗把记号笔揣回兜里,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这五个岗位,四个是院里自己选的,唯独我这一岗,是上面直接指派,越级划下来的。张组长的刀,没落在咱们院头上,却落在了线头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随即,一阵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原来,这不仅仅是换了一批管事的人。这是整个系统的底层逻辑,被改写了。
以前易中海之所以能一手遮天,是因为所有信息流都汇聚在他一个人身上,他是唯一的节点。现在,节点被拆散了。情报、民生、流程、核查、账目,五条线并行,互不隶属,却又必须在“数据”这个接口上严丝合缝地咬合。
阎埠贵终于反应过来。他猛地凑到棒梗面前,眼神里带着几分阴鸷的试探:“棒子,你这句话,是想说咱们院里的旧账,都要送到广州去复核?那我这账目监督,岂不是成了摆样子?”
棒梗没退开。他反而向前迈了一步,高度只比阎埠贵矮半个头,气势却压得对方下意识眯起了眼。
“摆不摆样子,看数据。”棒梗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广州那边回传的信号很明确,旧账封存只是第一步。下一步,是清算。秦淮茹姐搞情报,是为了摸清底;刘岚姐搞民生,是为了拉拢心;阎叔搞账目,是为了堵漏洞;阎解放搞流程,是为了堵后门。”
他顿了顿,视线最后落回自己画的那个红圈上。“而我,负责核查前四人的接口是否通畅。谁卡了节点,谁就是隐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