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众王曼陀罗，一剑起舞（1/2）
孙春绮站在山门之内，倒吸了一口凉气。
冰冷的山风吹起她素白的衣袂，发丝在风中狂舞。
若是在半年前，见到如此惊天动地的阵仗，她恐怕早已双腿发软，心生退意。
毕竟那时的她，不过是个刚刚突破金丹的普通修士，在这些动辄千年修为的老怪物面前，与蝼蚁无异。实力不足，不怯不行。
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修成了剑元力。
一股纯粹到极致的力量，在她的丹田之中缓缓流淌。
那不是寻常修士的真元，也不是佛门的佛光，更不是道门的灵力。
那是剑的力量，是杀伐的力量，是一往无前、宁折不弯的力量。
这股力量如同奔腾的江河，在她的经脉中呼啸而过，让她的心脏砰然有力地跳动着。
无悲，无喜。
唯有战意，如同燎原的野火，在她的心中熊熊燃烧。
剑仙，不属三千正道，是八百旁门。
但这八百旁门之中，剑修称第二，无人敢认第一。
在攻击力与杀伐性上，剑修同阶无敌。
一个普通的筑基剑道修士，只要手中有一把趁手的好剑，便敢追着千年老怪满山跑，其真实战力，甚至可以匹敌普通的元婴修士。
这是修真界流传了万年的铁律，是无数修士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教训。
而现在，孙春绮是元婴期的剑修。
那么，她的战力是多少？
没有人知道。
就连铁冠道门的众人，也只知道孙春绮在突破元婴时，引来了九天剑雷，将秘境之内的一座山峰劈成了平地。
仅此而已。
但这就够了。
这就是孙春绮敢于站在这里的原因。
这就是她敢于以一己之力，面对千军万马的原因。
百丈高的六臂神魔已经走到了山门之前，它低下头，用那双燃烧着地狱之火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渺小的人类。
六只手臂同时举起，六种兵器闪烁着致命的寒光，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孙春绮当头砸下。
空气被兵器撕裂，发出尖锐的爆鸣声。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孙春绮抬起头，看着那遮天蔽日的兵器，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极淡的笑容。
那是属于剑仙的笑容。
清冷，孤傲，带着一丝不屑，还有一丝……兴奋。
下一刻，她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华丽繁复的法诀。
她只是轻轻一跺脚，身形便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朝着那尊六臂神魔飞了过去。
腰间的长剑，在这一刻发出了一声清越的剑鸣。
剑光如练，划破了昏暗的天空。
她要以一剑，破万法。
她要以一人，挡千军。
孙春绮的身影悬在玄铁山门之上，素白的衣袍被罡风猎猎吹起，如同一朵绽放在血与煞之间的白莲。
她没有急着出剑。
直到六臂神魔的兵器带着焚天煮海的热浪压到头顶三丈，她才缓缓抬起右手，指尖轻叩腰间的双剑鞘。
“铮——”
两道清越到极致的剑鸣同时响起，穿透了漫天的煞气与佛号。
一白一青两道剑光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划出两道完美的弧线。
白素剑如千年寒玉凝成，剑光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凝结成了细碎的冰屑；青蓝剑似深海玄铁所铸，剑身流转着幽蓝的光泽，带着一股沉凝如山的厚重。
这一对相伴她百年的飞剑，此刻在剑元力的灌注下，散发出前所未有的锋芒。
“分。”
孙春绮唇齿轻启，吐出一个字。
两道剑光骤然炸开，如同流星碎裂。
白素剑一分为二，化作两道一模一样的霜白剑光；青蓝剑也随之分化，变成两道深邃的青影。
四柄飞剑在空中盘旋一周，各据东南西北四方，剑尖齐齐指向下方的六臂神魔。
“拟。”
第二个字落下。
四柄飞剑同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东方的白光化作一条矫健的青龙，鳞爪分明，龙须飞扬，一声震彻云霄的龙吟响彻铁冠山；西方的青光凝成一头狰狞的白虎，獠牙毕露，虎啸震天，周身环绕着凛冽的金戈之气；南方的白焰燃起一只浴火的朱雀，双翼展开，赤火燎原，每一片羽毛都由跳动的剑光组成；北方的青黑光影聚成一头沉稳的玄武，龟蛇交缠，背甲如铁，散发出坚不可摧的防御气息。
四象齐现，天地变色。
孙春绮双手结印，剑元力如潮水般涌入四柄飞剑之中。
她的眼神变得无比肃穆，周身的空气以她为中心，开始旋转、扭曲，形成一朵巨大的、由无数细碎剑光组成的黑色曼陀罗花。
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花瓣都锋利如刀，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杀伐之气。
“众王曼陀罗之阵，启。”
黑色的曼陀罗花缓缓旋转，四圣兽的身影融入花瓣之中，成为了阵眼。
这是孙春绮在修成剑元力后，结合四象剑诀自创的杀阵，以剑为骨，以曼陀罗为形，将剑修的杀伐之力发挥到了极致。
“第一式，青龙之咬！”
孙春绮右手向前一指。
东方的青龙发出一声响彻天地的咆哮，巨大的龙身在空中一摆，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六臂神魔横贯而去。
龙首张开，露出满口由剑光凝成的獠牙，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一口吞下。
那不是普通的剑光，而是凝聚了四象之力与曼陀罗阵杀伐之气的一剑，所过之处，空间被硬生生撕裂出一道漆黑的裂缝。
“放肆！”
三位老僧同时怒喝，额头青筋暴起，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他们身上的大红袈裟无风自动，鼓胀如帆，口中的咒语变得急促而嘶哑。
三人将毕生修为尽数注入六臂神魔图中，那尊百丈高的神魔眼中火焰暴涨，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鬼神之怒！”
六只手臂同时挥动，刀、枪、剑、戟、斧、钺六种兵器带着六种不同的毁灭之力，同时朝着青龙剑光砸去。
刀劈山河，枪破苍穹，剑断阴阳，戟裂乾坤，斧开天地，钺镇九幽。
六种力量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漆黑的能量洪流，与青龙剑光狠狠撞在了一起。
“轰——！！！”
一声足以震碎人耳膜的巨响在半空中炸开。
天空在剧烈地震荡，厚厚的云层被冲击波撕成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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