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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7 颠覆的“受害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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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容儿见到曹久愉心里就发虚。“哦,我很奇怪为什么袁晓婷要在我家订杜鹃花…”

“东方末,你快来看。”雷寒把他们刚刚的发现分享给东方末——沙发下一片腐败大半的花瓣。

东方末点点头:“看来这的确是收货地址。”

“还有这边——”

这个房子显然有一两个月没人住了。卧室的书桌上积了一层灰,但灰尘上又有一个长方形的印记,曹久愉推测这里曾被放过东西,不久前被拿走。

东方末俯下身,仔仔细细观察那块桌面,发现了一点点白色结晶体:“木藜芦…”

龙容儿发问:“能是谁拿走的呢?”

“我拿走的。”

四个人都没想到,这间积灰的旧房子还能有人来——白锦和余淮。他俩身后还跟着凯风和沙曼。

东方末看凯风沙曼满脸心虚,很奇怪:“你们怎么跟白锦警官余淮警官在一起?”

“呃…”

余淮:“他们不是跟我们来的,是跟你们来的。”

东方末懂了,恨铁不成钢地瞪他俩:“我去…”

凯风沙曼尴尬地干笑。

白锦扫了他们一眼:“…非警务人员,私自进入案件相关现场…真把自己当侦探了吗?”

雷寒怂怂地躲到曹久愉身后,曹久愉回应:“呃…这门上没贴警局的封条,没有警戒线…钥匙也还在房主手里。”曹久愉摇摇手里的钥匙:“我们这算是经过房主同意进入,合法的…”

白锦转而将目光投向余淮:“她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余淮汗流浃背,说是曹久愉发消息问他,他随口一提。

“哦,加上微信了?”

白锦的语气让余淮嗅到死亡的味道,慌张地四处找理由。凯风给了他一个台阶下:“白锦警官,这到底是谁的公寓啊?”

“…袁晓婷姥姥的。”

龙容儿家的园艺店,大批杜鹃花一个多月前被寄到了这里。警方查到那个订货账号就是袁晓婷本人注册的,收货地址是袁晓婷姥姥家。袁晓婷的姥姥两月前病了,住进了医院,所以这房子一直空着。

东方末和龙容儿是顺收货地址找来的。曹久愉死缠烂打从余淮那儿得了消息,然后向年级副主任,也就是袁晓婷的舅舅借了钥匙。

东方末问余淮:“你说这桌上的东西被你拿走了——到底是什么啊?”

余淮经过白锦的沉默同意后,递给东方末一张照片:“一筐化学实验器材——主要是提纯、蒸馏的简单器械——上面全是木藜芦毒素残留和袁晓婷的指纹。”

“难不成…”

案件查到这一步,变得很明显了——

沙曼震惊捂嘴:“真的是晓婷自己…自己订的原材料,提纯了毒素,然后…”

虽然逻辑很通顺,但东方末还是有些疑问:“袁晓婷…真是有这个技术,去提纯木藜芦毒素吗?”

龙容儿看东方末的目光那样复杂,有些畏惧,更多是爱慕和兴奋。她主动问两位警官:“请问警方有没有试验过,牛奶盒里木藜芦毒素的纯度,是私人提取可以轻易达到的吗?”

余淮想了一下:“木藜芦毒素不是很难提取。如果有一定实验基础——啊,袁晓婷是理科生对吧——是可以依靠简单器材提取的。不过致使袁晓婷中毒的毒素,纯度确实很高。如果真是袁晓婷所为,那她技术不错。”

白锦好像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

“那,这…算是定论吗?”凯风真没想到,事件的结果会是这样:“这算是晓婷自杀吗?”

曹久愉开口:“应该叫——杀人未遂至自身意外身亡。”

眼见大家情绪沉重,余淮安慰说还没有结案,或许另有隐情。白锦一向冷漠顾不上安慰谁,警告他们不要再自作主张调查了。

“曹久愉——是吧?跟我来一下。”

曹久愉惊讶地指自己,轻巧应下。余淮要跟上,被白锦一眼瞪住。

“你跟上干嘛?”

“我…那个…”不然呢…“那我应该去哪里…”

“回警局写检讨。”

“检讨?写给谁啊…”余淮看着她们的背影:“徐队不是去市局了吗…”

雷寒很懂地拍拍余淮的肩:“白锦警官大抵是要你写一份反省自己为什么要私自加美女微信,还跟她透露案情的检讨吧!”

余淮拍掉他的手:“明明是曹久愉非要加我…啊西。”

凯风和东方末意外对上眼:东方末还记得跟踪的事呢,扬手恐吓了这俩货一下。

……

东方末早上的话,被蓝天画记进了心里。

连在集训营里排练时,她都在回想。

“袁晓婷也许是利用我们…”“她或许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让蓝天画难受的是,她一直很信任东方末的推理。她知道,东方末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人——他的推论都有依据,而且八九不离十。

可她那样重感情的人,完全不能接受晓婷不是被杀,是蓄意杀人遭反噬。

同学叫天画去热身,蓝天画心不在焉,路也不看——

“天画,小心啊…”

“啊!”

百诺刚下晚自习,就打车去了几条街外的诊所,甚至都没空叫小熠一起。蓝天画见百诺来了,笑着劝集训营的几个女同学早点回家。

“你这是怎么了?”

“没啥事,不小心踩到泡沫轴,扭了下脚。”蓝天画的右脚脚腕微微发肿:“大夫说按时上药一周就好了。”

“你真够粗心大意的。”百诺心里的石头落了地。收到天画的消息时,还以为她受了什么大伤,骨折之类的…“怎么不叫东方末来啊,怕他骂你啊。”

“我…”

一看天画磨磨唧唧的样子,百诺猜到他俩还在闹别扭。百诺坐到蓝天画身旁。

天画泄气地靠在百诺肩上:“百诺,你说,东方末说的是不是真的…晓婷…真的会做害人的事吗?”

百诺心情复杂到难以言说。她真的…也不敢去想这件事。

所有人里,她和晓婷认识最久,关系最好…

“其实…其实事情还没查清楚,谁也不知道,晓婷是不是被泼脏水,不是吗?”

天画很认真地问百诺,觉不觉得晓婷是会做出那种事的人。百诺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不是不信任,而是人这种生物太复杂了。

“看上去很好的人,猪油蒙了心,也是会做错事的…很恶的人,也可能会发慈悲…”

“我不敢信,百诺…我觉得那样的晓婷很陌生。”

这是一种,突然对很信任的人产生强烈质疑的感觉。那个“无辜受害者”的形象,在一瞬间颠覆,引起内心强烈震动。百诺嘴唇发白,有所共感,却不只是因为袁晓婷。

蓝天画没感受到百诺身上超越自己的哀伤,自顾自躺倒在百诺怀里,耳朵贴着她的膝盖。百诺心不在焉地抚摸她的鬓发,听她诉苦:

“…人怎么这么多变呢?百诺,以前我好信任东菱,没想过她会对我动手;我也很喜欢吴述白,很敬爱欧阳副校长。但有一天,我发现他们都变了。变成了好陌生的人…很吓人,不是吗?”

百诺说:“不是他们变了,是他们太会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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