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7 六越山旧事（十）（2/2）
目送姜画家离开，乐妍爸爸愁容满面地看小熠：
“甘桃…还能回来吗？”
洛小熠无法回答。
……
“吃完药再喝点甜汤，来。”
洛母温柔照顾自己的模样，完美符合百诺心中的母亲形象。百诺感动得鼻子酸。
恰在此时，蓝宸和钟离雪找来。百诺套上毛衣去客厅。
“你还好吗？”
“没事啦，只是感冒而已。”百诺摆手，笑道：“这点小病还要你们来探望…”
蓝宸：“其实我们是有所发现。”
钟离雪翻开书——那本讲亡灵的书——她前不久借走了它，小熠没在意。因为这本书很明显是讲虚构故事的伪玄学书籍。一个自闭的精神病，看这种书，似乎很合理。
但钟离雪发现，书里印着一张眼熟的符咒…
百诺拿出胡雅兰墓里埋的符咒：完全一致。
“这个符咒的作用是…”
“辟邪，而且是专给死人避死人用。”
百诺一愣。钟离雪继续解释：
“书里的故事说，生前有罪的人，怕在黄泉口遇仇人报复，可以持此符避祸。即使仇家迎头撞上，也认不出；认不出，再度投生，仇家还在黄泉口等着，不阻来生路。因而叫‘陌路符’…”
“倒挺为她着想。”百诺冷哼一声。
“关键是动机。”钟离雪说：“看来甘伦很清楚妻子的行径。”
蓝宸想想说：“嗯…我一开始觉得，甘伦想防的也可能是抢劫案受害者，但你不是说，打死那些人的，是那两个有枪的人？”
百诺点点头。“这倒是能解释他的精神状态了。”
“这本书，有很明显的翻看痕迹。尤其是一些关于逝者复仇、鬼魂缠身的内容。看来甘伦很关心这个。”
钟离雪不理解的地方在于：
“可，担心妻子，至于让一个人精神紧绷到闭门不出、颓废至死吗？”
蓝宸顺着说：“而且他精神出问题的时间点也很奇怪。听奶奶说，甘桃出生前，二人在六越山很低调，但也很甜蜜。他们办过酒席，甘伦还经常陪怀孕的妻子散步。可甘桃出生后，甘伦性情大变，所有人都不理解他怎么忽然变得神神叨叨
——而且是甘桃出生那天晚上，他就变这样了。妻子生产时，他整个人都跟丢了魂儿似的，大家还以为，他只是吓着了。”
但他从此往后，都没恢复正常。
百诺反问雷寒：“你奶奶怎么知道这些？”
“她以前是接生婆。那天在月空星流门打牌，听到动静就跑去帮忙了。”
百诺明白了，点点头。“帮我再细问问你奶奶吧。我就不去了，怕给老人家过了病气…诶让小熠跟你们一起吧，他…”
正说着，小熠回来了。一进屋就打个哆嗦，说六越山太冷了，真想回普城。
“这没有温室效应的冬天真难熬…你们来啦——”
“小熠，正好，”百诺说：“你跟蓝宸他们去蓝奶奶，还有其他接生婆那儿打听打听，甘桃出生那天发生什么了把甘伦弄的神神叨叨。”
洛小熠想也没想：“好。”
“刚刚你去哪了？”
缓过一口气，洛小熠坐上沙发，搓搓冰凉的手：“呼…找了好几户人：齐叔叔、滨叔、那两个墓人还有杨葵的妹妹…”
三个人异口同声：“杨葵是谁？”
“听我慢慢说…”
洛小熠喝下几口温水。
“…滨叔说啊：三具尸体捞上来后，几个巡守一起把他们抬去了藤大夫家。恰巧那天藤大夫不在，几个人都累坏了，只留下最年轻的巡守守着尸体。那个年轻的巡守，就叫杨葵。
藤大夫验尸整整一晚上。第二天让胡雅兰来辨认尸体，这个过程中巡守都在。由于六越山的防腐技术有限，尸体烂得快。进行必要的记录后，他们请示了长老，三四个墓人结伴下山，把人埋了。”
小熠说了这么多，就为这个结论：
“所以，如果不考虑组团分赃撒谎，那就两个可能——一个藤大夫，一个杨葵。”
百诺立刻明白过来：“如果是藤大夫：他跟尸体待一晚上，缝衣服不该那么着急。”
蓝宸：“所以最有可能的是杨葵——他在哪儿啊？”
“他自杀。”
三人没想到，都很震惊。
“说是，接受不了人类世界的压力。杨葵的妹妹也不明白，为什么哥哥兴高采烈地去了几个月，最终留下遗书上吊。”
“你确定她没撒谎？”蓝宸急忙问：“我们一起再去问问…”
洛小熠说，他把长老的威严都搬出来了。她看上去没撒谎。
很诡异，总觉得哪哪都不对。
“值得一提的是：鱼仔家入住了杨葵的老房子，在地板下发现一根金条。我怀疑这就是杨葵偷的东西。”
“金条…”百诺念叨。
蓝宸琢磨：“不是说，三百五十万赃款嘛——会不会是都换成了金条，被那俩人缝在衣服里，然后被杨葵带走…”
钟离雪断定：“不可能。按照03年的金价，350万能换将近35公斤的金子，分摊到一个人身上是175公斤。
这个重量，就算背得起，衣服也极易撕裂。而且像是在衣服里塞了钢板，一眼就能看出。”
百诺：“那，还是我们之前的推测合理：他们把大多数钱，藏在了钥匙对应的某处。把少部分钱换成金条，携带逃跑…”
金条保值，到海外也能变现。
在河里泡一个冬天也不会坏。
“接下来怎么办？”
“那…”
百诺想说，蓝奶奶那儿的线索还要打听清楚，但洛父急匆匆地回家来：
“小熠百诺啊，他们说，法月长老要见你们——快去一趟吧！”
洛小熠与百诺对视一眼。
法月长老忽然叫他们，不像是询问进度，倒像有急事。果然，到庙堂前，他们看见法月长老背着手，眉头紧锁的模样。
“不太好，他们被发现了。”
“他们…”是指甘桃和左丘君吧。“谁发现他们了？”
“龙氏集团。”法月长老说。
这是洛小熠和百诺第一次听长老提龙氏集团。
以前只是隐约有印象。
（再次提醒毕业赞礼篇在第四季之后，它是主角团高考前的事。现在还在高三上学期）
他们并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但通过法月长老的神情，他们隐隐感觉：
左丘君和甘桃，这次真的被龙武族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