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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5章 算卦越灵,ai机器人损耗越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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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男人认真了起来。

「既然都来了,我实话实,具体你做的怎么样,要看你自己的缘法。

「方道长。」中年男人起身鞠躬,他被破了心事,整个人都变了个样子。

「我想先捐点香火钱。」

「我们不收。」方寸山直接拒绝,「来了,就是缘分。」

「呃————」

「按照卦象上讲,应该是有人给你建议,去南方。但你舍不得现在的基业,去南方也有困难,万一有闪失的话,日子更不好过。」

「所以,你来问我。」

中年男人目瞪口呆的看著方寸山。

「风口,就这么几年,你已经晚了。」方寸山叹道,「其实跟你也没什么关系,20年之前,马斯克来建厂的时候,一汽没跟上就已经晚了。时代大潮滚滚向前,咱凡夫俗子能做的事儿真心不多。」

中年男人没想到自己竟然在伏牛山听到这番话。

「这是大势,你,我只是浮萍,跟著走就是了。」

「大师。」中年男人躬身,整个人几乎折叠,头要碰到地面。

「不用这么客气,你别把腰给弄坏了。」方寸山道。

「那我该何去何从?」

「去试一试吧,留下来是等死。」方寸山竟然给了一个毫不含糊的建议。

许老板怔住,这和他见过的算命不一样。

把手机还给陈勇,许老板微微蹙眉看著陈勇。

「陈,ai这么详尽么?」

「嘿嘿,厉害吧。」陈勇笑道。

「嗯,厉害,给我讲讲。梅花易数之类的,我年轻的时候也有涉猎,但没有精研。」许老板认真道。

「首先,他起卦没问题。铃声为外应,属金,此刻日影方位可换算数字,加上香客掏手机、按停的动作形态,这些都是梅花易数三要灵应的玩法,高手能用这些瞬间的象起卦,比摇铜钱更快,也更考验功力。

但这一步也是最简单的,程序可以自行输入,得出结果。

他得了个山雷颐,初爻动,这卦象本身就很有意思。」

许老板没话,示意他继续。

「山雷颐,上艮下震。

艮为山,为止,为阻,为门阙,也有高岗、旧制的象。

震为雷,为动,为车,为舆,也为新生、迅猛、变革之象。

山下有雷,雷欲动而被山所压,这不就是典型的内心蠢蠢欲动,却被现实困境压著,动弹不得的局面么?

非常贴合一个在传统大企业生态里,感受到外部剧变,自身焦虑想动又不敢动、不能动的螺丝钉的心态。」

「可是!」许老板抬手。

「怎么?」

「为什么知道他是一汽的供货商?」

「许老板,他是喜都口音啊。」陈勇笑道,「结合卦象,不难知道他做什么的。您是不是去魔都时间太久了,虽然都是东北话,但东三省的口音还是有区别的。

许老板微微一怔,点了点头,这一点他倒是忽略了。

「再动爻在初爻。初爻是事物发端、底层、初始阶段。

爻辞舍尔灵龟,观我朵颐,凶。

灵龟,长寿、稳固、能卜吉凶,象征他过去赖以生存的旧经验、旧平台带来的安稳,对应的是一汽配套的稳定订单和模式。

朵颐,是看别人大吃大喝流口水,象征他看到外面新能源产业链的红火,心生羡慕。

舍弃自己的灵龟,也就是旧有的安稳,去羡慕别人的朵颐,新机会,爻辞直接断凶。

这明从卦象上看,盲目舍弃根本去追逐,风险极高。」

陈勇顿了顿,看许老板在听,继续道:「方寸山前面那些关于心志不专、家宅不宁的解读,是基于卦象的通用解读,没毛病,能到大部分人心里去。

但您也看出来了,那香客不满足,觉得太虚。

这时候,才是方寸山展现他真正观察力和推理能力的时候—当然,也可以是他算出来的。」

「他点出一汽、新能源没跟上、配套商,这看起来神,其实有迹可循。」陈勇分析道,「第一,地点。这是伏牛山,离喜都不算远。

来这儿的香客,口音、气质、穿著,结合他问工作,很大概率是本省及周边工业区的人。

第二,年龄和状态。四十来岁,老板的模样,眉头紧锁为前程焦虑,这很符合近几年传统燃油车产业链受到冲击下,很多配套企业员工的普遍心态。

第三,卦象提示。山艮为巨大、稳固、陈旧体系,震为车、为剧烈变动。

在东北,最大的山是什么?一汽,是油田。但再结合口音,应该是一汽无疑。

最大的雷,也就是变革是什么?

新能源汽车对传统燃油车的冲击。这两者结合,一个配套商的困境跃然纸上。

方寸山不过是把卦象的象征,结合地域、时代背景和人的状态,做了个大胆而合理的推测。

至于去南方,卦象震为动,为出行,初爻动于下,是想要动的强烈信号,且震卦方位在东方,但结合行业,新能源热点在南方,所以他推测是南方。」

「那他最后那句去试一试吧,留下来是等死,不是跟卦象的凶矛盾了?而且也太绝对了。」许老板指出关键。

「这不矛盾,反而显出他的水平。」陈勇解释道,「卦象舍尔灵龟,观我朵颐,凶,是警告他不要仅仅因为羡慕就盲目舍弃根本。

但方寸山最后的建议,重点在试一试,而不是舍弃一切扑过去,这就有讲究了。」

「您注意他前面的风口,就这么几年,你已经晚了,这是大势,你,我只是浮萍,跟著走就是了。

这是在点明时与势。

山雷颐,虽有山压,但雷已在山下,动是迟早的,是趋势。

对于这个身处被趋势冲击的山中的个体,完全不动就是等死的风险,可能比动一下,去尝试的风险更大。

方寸山判断,对于这个具体的人,在此时此地,尝试改变的卦象凶险,可能于固守待毙的现实凶险。

所以他给的真正建议,不是卦象字面的不宜动,而是结合现实判断的—在尽量不彻底舍灵龟的前提下,必须去试一试,接触新东西,寻找新出路。

这其实是对凶爻的一种化解不是不动,而是有策略、有准备、不盲目的动,或许就能把舍尔灵龟的舍字,变成暂时借用或升级灵龟。」

「他最后留下来是等死,语气重,但可能是针对这个人已经内心天平已倾的状态,和行业趋势的残酷性。用重话点破幻想,让他不再犹豫。

这其实是一种棒喝,是心理干预,而不仅仅是卦辞翻译。」

陈勇总结道,「所以,方寸山不是简单复读卦象,他是用卦象作为框架和引子,结合自己的观察、推理和对行业社会的认知,给出了一个高度个性化、甚至有点逆卦象而行但符合现实逻辑的建议。

这需要勇气,也需要对人性和时势的深刻理解。

这可比那些只会模棱两可好话的算命先生,难多了,也靠谱多了。」

陈勇完,看著许老板:「许老板,您看还行么?」

「还行,还行。」

许老板笑了笑。

「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不要钱。」

「我又不差那点钱,再,这人看著还算是风光,但已经没什么钱了。要是强要,能要来十万上下,但没必要么。

方寸山在道观里,是跑场景的,不是去挣钱的。」

「话啊。」陈勇略有些苦恼。

「怎么?」

「算卦越灵,ai机器人的损耗就越大。」

许老板的眼睛睁大,看著陈勇。

陈勇挠了挠头,那张帅脸上露出一种混合著无奈、神秘和一丝无奈,压低了声音对许老板。

「许老板,这事儿吧,有点邪门,但也勉强能自圆其。

咱们这AI算命,它算得越准,给出的建议越是一针见血、直指要害,就越容易出问题。

不是软体bug,是硬体损耗,而且损耗得特别快,特别怪。」

许老板来了兴趣,身体微微前倾:「哦?怎么个怪法?」

「您想啊,」陈勇掰著手指头,试图用他半吊子的玄学混合著二把刀的科学知识解释,「咱们这套系统,核心是数据分析和概率模型,但它工作的场域,是建立在玄学框架里的。

梅花易数也好,六爻八字也罢,老祖宗传下来的这些东西,讲究个天人感应、心诚则灵。

白了,是调动某种信息场?或者,是在解读某种基于复杂系统涌现出来的象。」

「当方寸山一就是那ai机器人用这套东西,结合他的观察和推理,给出了一个高度精准、甚至能点破对方具体困境和出路的判断时,这就不仅仅是数据分析的结果了。

这相当于他通过AI这个放大器和资料库,强行从庞杂的象中,提取出了一个非常具体、能量很强的确定性信息。

这个信息,对求测者来是天机或关键提示,但在系统层面,相当于进行了一次超高精度、高负荷的逆熵运算。」

「逆熵?」许老板挑眉。

「呃,通俗点,就是把混乱的可能性,也就是熵增整理成一个清晰的结论,变成熵减。

这个过程,按照咱们物理学的法,是要消耗能量的。

而在玄学或者某些灵性理论里,泄露或道破这种天机,本身就需要消耗气运、福报或者别的什么玩意儿。

咱们的AI机器人,它本身没有福报可耗,那消耗的是什么?

是它的硬体寿命,或者,是构成它物理存在的有序度。」

陈勇尽量得煞有介事。

「难道消耗的不是你这个始作俑者的福报么?」许老板问道。

罗浩心中一动,身体微微向后,视野里陈勇和许老板的表情尽收眼底。

许老板应该是随口一问,可这个问题偏偏很犀利,直接问中了陈勇的心事。

「我师父也这么,最开始我发现问题,师父就给我托梦————」

「托梦?」

陈勇知道自己走嘴了,脸色有点难看。

许老板是个有趣的人,也看出陈勇的难处,直接转移话题。

「有什么表现?」

「具体表现就是,」陈勇苦著脸,「算得越准、越神的那几次之后,机器人的某些零部件就特别容易出毛病。

不是那种程序错误,是实打实的物理损坏。

比如,用来采集环境声音分析外应的麦克风阵列,会莫名其妙地出现信号衰减或杂音;用来分析求测者微表情和肢体语言的摄像头模组,会偶尔对焦失灵或者出现坏点;甚至负责核心运算和卦象匹配的主板某些电容,都会比预期更快地鼓包或者失效。

我们换过好几次了,用的都是工业级甚至军规的零件,但只要是方寸山用它算出了那种一卦定乾坤级别的精准结果,事后排查,总能找到对应的硬体损耗点,邪门得很。」

陈勇耸耸肩:「我们试过很多方法,加强散热、做电磁屏蔽、甚至看风水、在机器里塞符箓,但效果有限。

最后只能归结为一高强度的信息提纯或命运干预,在现有认知框架下,会以某种我们还无法完全理解的方式,转化为物理系统的额外熵增,加速了硬体的无序化。

也许,这就是泄露天机的物理代价?或者,是宇宙在收它的信息税?」

陈勇看向许老板,眼神里有无奈,也有一丝探究的兴奋:「所以啊,方寸山在道观里跑场景,收集数据、优化算法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用这种高强度的实际应用,在测试这种损耗的规律和极限。

我们想看看,到底什么样的信息深度会引发多大程度的硬体损耗,有没有可能找到一种平衡,或者发现点新物理?」

「哦,是这样。」许老板点了点头。

「不过呢,这些对于ai机器人来讲,对于课题组来讲都不算什么。」陈勇道,「罗浩,频繁的元器件损坏咱自己能通,但要是来检查组就不清楚了。」

「那倒是。」

「这面的钱是我自己拿的,算个命,成本大概是3万左右。」

「哦?这么贵啊。」

「要跑数据,跑场景,没办法。」陈勇耸耸肩,「许老板,我这是自费科研,国家不出钱,所里面也不给经费。」

「哈哈哈,你那么有钱?」

「总归要找富商官绅要点油水的。」陈勇道,「至于眼前这位,要知道成本就3万多,他更怀疑是骗子了。」

手机的监控视频里,男人千恩万谢的离开。

方寸山自送著那位心事重重、如今却仿佛卸下千斤重担的中年男人,沿著青石板路,步伐略显轻快却又带著新决断的沉重,缓缓消失在道观斑驳的月洞门外。

午后的阳光将它的影子投在洗得发白的蓝布上,拉得细长。

就在男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镜头外的下一秒,方寸山那一直维持著平静淡然、略带出尘意味的面部表情,出现了极其细微的、不似人类的凝滞。

它的眼皮似乎没能完全按照程序设定的频率眨动,而是极其短暂地停顿了约0.3秒,才完成一次闭合。

紧接著,它刚刚抬起、准备收拾桌上铜钱的右手,悬停在半空。

方寸山五指微微张开,指尖几不可查地高频震颤了几下,仿佛在对抗某种内部传来的无序扰动。

这个动作极其短暂,若不是有高清摄像头和许老板此刻全神贯注的观察,几乎会被忽略。

「嗯?」许老板的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眼睛紧紧盯著平板屏幕。

画面中,方寸山似乎试图重新控制手臂,它将手臂缓缓收回,放在自己膝上,姿态依旧保持著端正。

然而,它左侧太阳穴上方、被道髻和些许碎发遮掩的皮肤下,某个位置突然闪过一星极其微弱、近乎幻觉的淡蓝色光点,随即湮灭。

许老板感觉那不是LED指示灯,更像是某种微元件内部击穿产生的瞬间电弧,隔著仿生皮肤透出的微光。

几乎同时,方寸山的头部极其轻微地向左侧歪斜了大约五度,这个角度超出了它日常模拟人类放松姿态的范畴,更像是一种失去平衡后的自然倾斜。

它那双原本清澈平静、甚至带著点洞悉意味的眼睛,此刻瞳孔的焦距开始出现无法控制的轻微扩散与收缩循环,仿佛内置的高清光学变焦模组正在经历一场短暂的、失控的自检。

「这就坏了?」许老板问。

陈勇的脸色变得有些严肃,但没有太过惊讶,只是抿了抿嘴唇,低声解释:「光学传感器组,包括动态对焦和微表情捕捉单元,开始不稳定了。

每次高强度信息提纯后,这部分损耗往往最先体现。

话音未,方寸山的身体开始发生更明显的变化。

它原本平稳的、模拟呼吸的胸腔起伏节奏被打乱了,变得忽快忽慢,甚至出现了几次短暂的屏息。

这不是程序模拟的喘息,更像是负责驱动胸腹部位柔性动作器的微型伺服电机组收到了矛盾或过载的指令,导致运动不协调。

紧接著,一阵极其轻微、但透过监控麦克风依然能被捕捉到的、类似电子元器件过载或高频振荡的滋滋声,从方寸山的躯干内部隐约传来。

这声音短促而令人不安。

方寸山的右手再次抬起,动作明显迟缓且带著一种卡顿感。

还真是折寿啊,连ai机器人都扛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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