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九章 绑上贼船(2/2)
“你这做徒弟的,难道还真忍心让老夫去那吃人的去处?”
“太子病弱有早亡之相,众人皆知。太医院也只是死马当成活马医罢了,难道还能将太子早亡的罪过推到师傅头上不成?”
“嗐,你小人家家的懂什么?”李郎中道:“贵人有个三长两短,遭罪的便是我们这些郎中了。便是能留下命来,只怕也少不得流放之苦,小东年幼,你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跟着我吃苦?”
“那干脆叫小东别回来了,留在白鹤书院一起读书,恒哥儿正好没人陪读。”
李郎中急得跳脚。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又坐回了太师椅上,气极反笑道:“好呀,好呀,你们夫妻两个把我当猴耍呢?”
秦鸢仿佛没听懂李郎中的话,不解反问:“师傅怎么如此说?”
“往日里你说东,侯爷绝不说西,如今倒好,看着你师傅要被卷入险境,你反而帮着侯爷说话,可见你们夫妻合起来整治我。”
李郎中十分笃定。
秦鸢正色道:“那庞院正不知怎么盯上了您,又捅到蔺皇后面前,太子就是皇后皇上的心肝宝贝,他们非要留下您,我们也不敢帮着师傅抗旨。
便是龙潭虎穴,师傅也得先去淌一淌了。
左右侯爷已经答应了护着您的安危,你便信他一信。”
此话一出,李郎中心灰意冷,耷拉着脑袋坐在椅子上不说话。
静默了一会儿。
秦鸢幽幽道:“可是师傅的亲朋故旧曾因为贵人治病被牵连流放,师傅才会方寸大乱?”
李郎中像是被针扎了一般,猛地抬首瞧着秦鸢。
秦鸢又缓缓道:“师傅要带着小东去辽东,应当是去看看我舅舅是不是还活着?其实我也正有此意。”
“……你,你怎么知道?你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秦鸢道:“师傅您瞧瞧您,躲了我这么些天,还不是没瞒过我。可见该来的总会来,躲总不是个办法。”
许久,李郎中方小声问:“既然你已知陈家的冤情,有何打算?”
“你又不说,我能知道些什么?只能想法子安排人去辽东探视一番,看看还剩些什么人……”
“你说你不知,又怎么知道这些?”
“都是机缘巧合罢了,”秦鸢一本正经地说起了因果报应:“兴许是老天不忍我蒙在鼓里,又或者觉得陈家不该如此,特地让我知道,好护着陈家的血脉……”
李郎中又是叹气,又是咬牙,最终豁出去了。
“罢了罢了,告诉你也成。
你外祖悬壶济世,医术精通,陈家数代治病救人积下无数福德,的确不该蒙冤绝了血脉传承。”
闻言,秦鸢起身如插烛般拜了几拜,又给李郎中奉上了茶水。
“师傅,徒儿早就说过,你早些告诉徒儿,徒儿说不得还能早些想法子为陈家翻案,护着小东。”
李郎中狠狠喝了两口,就像饮酒一般。
“若不是上了你们夫妻的贼船,老夫便是死也不敢说出来。
你外祖父牵涉到先太后娘娘之事,谁不知他是冤枉的?
可又怎么样呢?
冤枉他最狠的便是当今圣上。”
秦鸢趁热打铁继续哄劝道:“师傅尽管都说出来,翻案之事都包在徒儿身上。”
李郎中叹气:“此事牵扯贵人太多,先太后娘娘,先皇后都是苍家的嫡支嫡女,何等尊贵,苍家也是大兴首屈一指的世家,可你现在瞧瞧,苍家死绝了,世家也苟延残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