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科幻小说 > 足球裁决天下 > 五百零三 你最重要

五百零三 你最重要(1/2)

目录

秦大决定赌一把大的:这是之前那位大人物精心打造的疯狗不假,绝对正确在他们那也基本等于死不足惜,可等他走了,剩300秒不到我又上哪去找个好人来开瓶?除了足球大人也不可能被其他人看得见吧?不管了!先引起他的注意,最坏不过早死早超生,省得多些煎熬!

正要叫唤,奥孔瓦孜自己站住了,一个转身,秦大的余勇当场蒸发,然后才发现更恐怖的现实:又来一个葡萄队的!

两条疯狗互相监督,哪还有活路?

来者是之前经常和奥孔瓦孜一齐出任务的老搭档——福尧。

老搭档的开场白就很怪:“你还有脸回来?”

奥孔瓦孜竟然也用汉语回应:“所以你不懂啊,这在过去再正常不过。我是在学那个谁。”

福尧居然还追问:“谁?”

“听说也是被那个城市所有人顶礼膜拜的超级球星,叫什么溪。”

秦大这个有强迫症的偷听者好难受:也?我猜你应该没有这么不要脸,要不还是用我听不懂的语言交流好伐?

福尧冷笑:“你是为即将到来的屠城踩场的吧?”

秦大这下敢肯定自己的耳朵和他们的语音输出功能必然有一个出了问题:这厮真的知道屠城什么意思吗?

孰料奥孔瓦孜也冷笑道:“粉苹果我还需要踩?再说了,合同加个回避条款我还是懂的,人家也加了——”

福尧打断他:“你好意思吗?”

秦大也想问福尧:他好意思啥?

难不成真转会了?不可能的事啊!石油去了天都土全,那家伙不同,只是半改造,正常人类的心智他都有,你们这种百分百的天命制造除死方休,怎可能背叛?可要说没这回事吧,偏偏又把某些细节条款说的有鼻子有眼——是了!定然是他的语音输出系统更离谱!

奥孔瓦孜看样子不想过多纠缠,上手推人:“你不懂,让开!”

奈何福尧比他更高大,又有意生根,反而发力反推:“我太懂了!我又不瞎!打定庞那场别人看不出来,我还不知道吗,你就是现在膨胀了,不爽再当哈坎大人的手下!”

秦大心中一动:越来越像真的了!你别说,造出来的单线条工具人真有可能为这种理由短路吧——他们骨子里原始部落般的逞勇斗狠,不就是我倡议的绝对正确途中能拔高的上限吗?

某种意义上,他们才是迎合天道的最正确样本,毕竟是天命亲自搞出来的。

我此生若还能有发声机会,应该试着往他们这个现成的方向引啊!

这该死的使命感甚至让他忘了不足300秒的终极时限。

且说奥孔瓦孜,他虽然仰视,还退了半步,却掩不住骨子里的轻鄙,口里说:“我确实不服哈坎,但真正让我下定决心的是你们的愚蠢!”

秦大暗叹:光听这对话我都替你们费劲,还是直接打一架吧?

没想到福尧却莫名消停了,很认真地问奥孔瓦孜:“我们哪里让你觉得愚蠢?你不想守护沙雅城了吗?”

秦大心说:不,你们一点不愚蠢,这是出厂设定!

奥孔瓦孜反问:“为什么要守护沙雅城?”

秦大忽然有了思路:会不会就像AI迟早进化出反制人类的野心这种可能?

这一问更让托木尔峰的人震惊:东雨大夜夜芳心大乱,哈德瓦信仰崩塌。

最激动的还是福尧:“沙雅城是生我们养我们的地方啊!”

奥孔瓦孜问:“那你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福尧不假思索:“守卫沙雅城!”

奥孔瓦孜不气反笑:“看来真没有冤枉你们,简直蠢得无可救药。”

在客观立场上,秦大选择站奥孔瓦孜这边:正因为无可救药蹴后才能把你们放心使用。

但这样就奇怪了:你是怎么变聪明的?

东雨叹道:“哈坎说,那威克魜死的第二天他就和那边谈好了。”

都是自己人,大夜夜就没有什么忌讳了:“哈坎这厮还想隐瞒多久——干嘛,做得不妥还说不得了?”

东雨看定她,意味深长道:“他现在撑基本盘都够呛,这种雪上加霜的事第一时间知道了又能有什么改变?最重要的拼图已经缺了一块,你我又能做什么?这还在高峰之上,你觉得沙雅城的人们,沙雅城外的人们,又会怎么想?”

大夜夜小声争辩道:“但他完全可以强留啊!和那些职业足球的人渣不同,就算留得住人留不住心,也不用提防他背后捅刀子——”

听不下去的东雨打断她:“其实你也心知肚明,在归化新政面前,他们已经做到极限,失败是迟早的事,真到了城破那天,就蹴帝现在的手段普通人不一定会怎么样,他们是必死无疑的,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放他一条生路?”

完全没有听大人说话的哈德瓦小朋友盯着奥孔瓦孜和福尧的焦灼画面,那个急啊:“哈坎大人为什么不亲自去粉苹果,福尧大人拦不住,他是完全可以的啊!他在做什么?”

东雨多看了眼哈德瓦:到了赶鸭子上架的时候了吗?

然后,她幽幽一叹:“哈坎么?光修补结界就够他折腾的了。”

霍景涅里辛,哈坎率众凌沙而行,明明神通灌注在沙面上,能够随心所欲地畅行无阻,却寸步难行,正是东雨说的那个缘故——破损的地方太多太严重。

紧随其后的党葡鸰,拉库盆沓,董埠砬,提塔尔,赶紧立定,抢着举手,先举起来的人,就能把神通推送到头顶处那些素人看不见的空洞将其填充,只为了不让哈坎大人像昨天的辛斯特那样透支倒下。

早先的哈坎党葡鸰们是毋庸置疑最强大的足球大人,从某种意义上,只要呆在辖区内,他们就是无敌的,强如蹴帝也只能用足球的办法才可能击败他们。其中最重要的原因——别的辖区都是不可再生资源的神通,唯独他们取之不竭。

究其根源,是那恐怖的信仰之力,几乎在全世界都是让人敢怒不敢言的足球大人,唯独在这里由衷地被当做天神。

这里的人坚信粉苹果的葡萄大人天下无敌,他们就真的天下无敌。

残忍的是,当那威克魜死了以后,人们不再坚信他们了。

以前有多恐怖,现在的反噬就有多可怕。一夜之间,蹴国最强结界千疮百孔,和全国各地的如火如荼形成鲜明对比,粉苹果竞技场领衔的各大球场淡出个鸟来,葡萄众将顾不上训练,南来北往,东奔西走,人均补天士。

坐镇托木尔峰的东雨,负责一切高峰之上的窟窿,并无压力,所以她知道缝补上面部分从来不是问题,真正棘手的在低空——很低很低的空。

葡萄的大部队负责扫低处的街,看到破绽就打补丁,出手频率高,几乎没有休息时间,但不需要输出太多神通。除开扫街,低处的重灾区有两个,面积极大,分别由哈坎和辛斯特负责。辛斯特累倒在塔里木,哈坎已经开始左支右绌。

当前的窟窿被党葡鸰抢到,一顿操作猛如虎,完事又像软脚虾,正摇摇欲坠呢反倒是哈坎把他扶住。

董埠砬忧心忡忡劝道:“哈坎大人,我们是饮鸩止渴还是杯水车薪啦?如果奥孔瓦孜的事情传出去,我们补再多的窟窿也没用啊!”

拉库盆沓要直接得多:“福尧不是他对手,让我去助拳把他永远留在粉苹果!”

哈坎什么也没说,放开党葡鸰,深吸一口气,拉库盆沓本能低头准备挨训,却被哈坎吹了口仙气,然后就陷进沙里,也摇摇晃晃,好在还是站住了。

哈坎指着拉库盆沓对董埠砬说:“你学着点,这叫油尽灯枯。”

拉库盆沓难以置信地看着兀自颤抖不已的双手:“我......我的神通就剩这么点了?”

哈坎将其拉出沙坑。

“要么填坑,要么打人,你选哪一个?”

“我……”

拉库盆沓发现选不出来。

“我在一天,你就只能选填坑。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

拉库盆沓登时激动起来:“不可能有这一天的!”

除开兀自上气不接下气的党葡鸰,提塔尔、董埠砬都跟着一起激动:“对!这是不可能的!”

哈坎只凝视拉库盆沓:“到了那一天,说明我的路是错误的。你自己决定怎么走。”

拉库盆沓早就不傻,秒懂也懵了:“我?”

党葡鸰他们只有更惊讶:哈坎大人居然选了他!不会是受奥孔瓦孜刺激过大的缘故吧?

哈坎则想起和奥孔瓦孜见的最后一面。

奥孔瓦孜说:“你是个好人。”

哈坎回敬:“你也是。”

“但你是个糟糕透顶的领袖。”

哈坎承认:“是,我不像你,眼界太窄,没有真正接触外面的世界。”

“你也可以的。”

哈坎也很坦率:“我不敢。”

奥孔瓦孜追问:“为什么不敢?”

“我怕我会否定过去的一切。”

已经否定过的奥孔瓦孜嗤之以鼻:“那你把位置让给我。”

哈坎果断拒绝:“在我真正的失败到来之前都是不可能的。”

“那我就走了。”

“去吧。”

奥孔瓦孜叹道:“哈坎,你明明都懂,为什么就是不肯迈出那一步呢?”

哈坎没言语,直挥手让他快走。

奥孔瓦孜临走还嘲笑他:“男版女娲奥利给——你知道奥利给是什么意思吗?”

“滚!”

托木尔峰的东雨想的却是较早前和哈坎在博格达峰的密会。

那个时候,召赞也才刚刚琢磨出上进的思路,特地到真正的顶点乔戈里峰走过一遭的东雨掌握了辖区的全部情报。

她惊讶地发现哈坎什么都知道了,她不安也惶恐,更承认自私,于是她约哈坎见面。

正在组织语言,没想到哈坎见面就是一句:“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向你承诺,不会改变。”

哈坎身居高位,悟性最高,汉语水平却一直中规中矩,所以东雨才知这平平无奇的语言当中的分量。

她没有怀疑,但是不能理解:“为什么?”

哈坎答:“为爱发电。”

“所以是为了什么能做到为爱发电?不对!你应该很清楚这个不变意味着什么吧?”

哈坎说得很直白:“知道,我继续竭尽全力把他们PUA成傻子来为你们服务,直到油尽灯枯。”

东雨第一次为凌霹这个“人”感到不寒而栗:只为达到目的,“全神类”当全人类的奴仆这种“神话”也编出来了!

“你也不用感到愧疚,我有我的算计。”

东雨听了连头都不敢抬:算计还能在身上割多少肉给大家吃是吧?

“我身为初代,注定没法持久,想要尽可能美化基本盘,就只有来真的,而且做绝。这样等到用我的死来清偿粉苹果之败的那一天,大家只会记得我们的好。真正的经营,是第二代开始的事,我打好基础,他们就好办了。”

东雨暗叹:可是哈坎你知道吗,人们意淫出来那些“真正”的神,也就是这种程度而已啊!

遥远的下陆,正有人效仿曾经登顶的东雨。

下陆的顶点叫作下陆之峰,旧世界乃是一座举世闻名的高楼。虽然它高不及托木尔峰的一成,却足够让此刻登顶的两个男人一览众山小。

尤电和樊气兆用了类似灵吉菩萨定风丹功效的神通,连自己的每一根发丝都超然于风中纹丝不动。

樊气兆不爽吐槽道:“搞这么些花花肠子还不如直接不让它刮风——”

尤电赔笑道:“有风咱们不让刮这算扰民啦。”

樊气兆白他一眼:“就为了保持发型整这一出就不算扰民啦?”

尤电继续赔笑:“大师兄可千万别小看发型,现在身份不同,又刻意登高,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说的就是小小一根头发丝如果不受控,也会影响天命对我们的评估。”

小杰野森那夜让樊气兆学会听劝:“你这么说倒是有道理——不过你放他回去真是一步臭棋。”

尤电苦笑:“哪里是我让他回去?退一万步,假设他现在反悔了,咱们也得认命,补充说明是随时改,可发展到今天还没让天命帮我们杜撰新的转会窗出来,足见还有变数。”

樊气兆挠头道:“还能有啥变数?好容易有了现代人思维还能退化成原始人?”

尤电旁观者清:“我觉得他回粉苹果是本着能救一人算一人的出发点——”

樊气兆听懂了:“你是说他有可能被妒忌的人强留么,这不算亵渎足球?”

尤电皱眉道:“留是留不住的,最终都会被哈坎放走。就怕被打死。”

樊气兆这下紧张了:“现在的他打得过福尧吗?”

“只希望他不要再刺激人家。”

福尧已经在破防的边缘,正咆哮道:“你是觉得那威克魜也是蠢猪活该喽?”

奥孔瓦孜冷静地正视高出一头的咆哮帝:“你只需要问你到底是个什么?活了这么久,你得到什么?”

“我得到——”

奥孔瓦孜截断他:“顺序错了,先答你是个什么。”

“我是个——”

奥孔瓦孜死死盯住他:“他们是没想过,你是不敢想吧?”

福尧为之语塞。

“那威克魜死的那天我就一直在想,那威克魜到底算个什么,我奥孔瓦孜又算个什么?”

福尧脸涨得通红,还是说不出话来。

秦大比他更难,他已经完全感应不到天权的本体,他也不清楚现在的自己算个什么,只是能清晰感觉当下的构造逐渐瓦解,又有前所未有的虚无笼罩着他:我是什么?我还存在么?我......

“尤电来找我。”

福尧瞬间清醒:“我们还没去过下陆打客场,他到哪里来找的你?”

“沙雅城。”

福尧怒了:“你撒谎!尤电敢来沙雅城别说哈坎大人,连我都能第一时间感应到!被随便哪个葡萄人杀了也是咎由自取——”

“你说的对也不对,他知道会有你说的这种情况,所以他提前做了准备。”

福尧耐着性子看他怎么编:“什么准备?”

“他来的时候已经散去了神通,就是一个素人。所以不要说你了,连哈坎东雨都不知道。”

福尧更气了:“你简直一派胡言!现在的尤电他的神通——”

“你是想说现在他的神通只输蹴帝是吧?”

福尧冷静了下来:“这是哈坎大人当着我们说的,你意思他也帮着尤电吹牛了?”

在这件事上面,奥孔瓦孜倒没有嫌弃他的愚蠢,因为在当时自己更激动。

那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晚上。

葡萄人的夜生活平淡乏味,吃喝嫖赌样样不沾,烟酒绝缘,也没有兴趣爱好,大多吃了就睡。奥孔瓦孜稍微有点追求,他走路。

不是散步,纯粹的走路,一边走一边数——数步数,也不是为了计步,因为数着数着就睡着了。

没错,是站着睡着了,和马一样。

比马高级的是他有神通,他用神通预设了一种安排,大概就是在他停下约莫五分钟时间还一动不动就传送回自己的房间——当然还是保持着站立,好就好在,第二天醒来是在自己家里。

那一夜照例没有美酒和夜光杯,他走到一条小巷,刚好数到一万。

尤电叫他:“嗨,奥孔瓦孜!”

奥孔瓦孜一蹦三尺高,都能和福尧争抢头球了:“你是那个,那个谁——”

尤电友善地伸出手:“初次见面,曾经下陆中草的尤电。”

奥孔瓦孜没有回应他的友善,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真人,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他本人都在说曾经下陆中草的某某,仿佛在念自己悼文。

“你不想活了?”

早在天都土全惨败葡萄之后,兴许是为了在孙大山的跋扈和拔除凌霹之间找补,补充说明明确追加了一条关于沙雅城的规则解释——任何身具神通的圈内人在非应邀情况下擅闯沙雅城,生杀大权全在葡萄人。

尤电看似答非所问其实意有所指:“我来好几天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