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自其变者而观之（2/2）

“呀！”公主樱惊呼，不忍之情，溢于言表。

“好在我找人帮我重做了一根手臂。”

“敢问帮你接上断臂的是？”李小狼脑海里已经有答案了。

“他们被称为无忧兄弟，是我见过最神奇的人。”

“果然如此。”黑森林狠人很多，高人也很多，但无忧兄弟又高又狠。

铁皮人继续讲述自己的故事，“后来我又一失手，砍掉了自己的右臂。”

“??”

李小狼忍不住打量了铁皮人几眼，“你不会要告诉我们，你浑身上下都被你失手砍掉过吧？”

“对。”

“包括脑袋？”

“一点也不错。”

“那一定很疼吧！”

铁皮人鼓出一个阳光的笑容，叫人安心。

“然后又是无忧兄弟，把你的全身都替换成铁皮机械？”

“就是这样。”

李小狼与公主樱无话说了，无忧兄弟还是太超模了。

“成为了这副模样，我也无心继续砍树了。”

“??”

“我在森林里漫无目的的走着，遇上几个同伴，经过一番历练，我又回到了这里，回到了无忧兄弟店里，在店里，我看到了我自己——被无忧兄弟拼凑出来的我。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体验，我控制不住的想，站在这里的我，和躺在那里的我，哪个才是尼克？

从外表看，无疑是躺在那里的人才是尼克，可我又是什么？我难道不是尼克吗？如果我不是，那上一个我，还没换成是铁皮脑袋的我是不是尼克？

如果他不是，双腿还是人腿的我是不是尼克？或者说，有没有那么一个时刻，把铁皮人尼克和伐木工尼克彻底的区分开来？”

李小狼不能给出答案，不止是他，当铁皮人尼克问出自己的困惑后，一向使人无忧的无忧兄弟，也有了忧愁。

“我就这样，面对着昔日的我苦苦思索，忽然有一天，我，睁开了眼。”

公主樱与李小狼齐齐瞪大双眼，就连Baboo也是一副震惊无比的表情。

“可能你们觉得事情变得简单了，可是并没有。我想的是，既然原本的我已经醒来了，那他就是尼克，原原本本的尼克。”

一直没开口的伐木工尼克说话了，“我认为，从伐木工尼克到铁皮人尼克，从思想到人格都没有发生变化，尼克的意志和生命毫无疑问的存在着，延续着。尼克的生命没有停歇过，而外形的改变，无时无刻不在发生着，不止是人，蝌蚪变成青蛙，毛毛虫变成蝴蝶，蝴蝶能否认毛毛虫是自己吗？铁皮人尼克就是尼克。而我，或许是因为他的迷茫，他的心跑到了我这里，我才会重新睁开眼。”

疼，炸裂的疼，像是一道震雷劈开脑海，李小狼捂着自己的右眼，一段尘封的记忆似乎要破封而出，他喘着粗气，倒在地上，不停颤抖，脸色痛苦而扭曲。公主樱跪坐在地，抱着李小狼的脑袋，不断呼唤着他的名字，心疼的热泪滚落，洒落在李小狼的脸上。

砰，一个花盆从天而落，正中李小狼脑门，结束了他的痛苦。精灵知世目不转睛，盯着李若城。就在刚才，她亲眼看着李若城不知从哪掏出一个花盆，双手托着花盆，上投丢进了《黑森林之书》里头。

按酥芝士的说法，这叫三分球。

“哎呀，手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