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就没干过这么亏本的买卖！（2/2）

贾张氏一听，差点瘫在地上：“那怎么办？我家东旭会不会坐牢？”

周卫民说：“先别慌。我托人打听一下东旭被带到哪儿去了，看看能不能想办法。”

他转身回到屋里，换了一身衣服，出了门。秦淮如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眼眶通红，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周卫民先去了街道办，找到赵德厚打听情况。赵德厚一听贾东旭被抓的事，也是一脸懵：“这事儿我还不知道。不过既然是工商和公安联合办案，应该不是小事。我帮你问问。”

赵德厚打了几个电话，很快有了消息：“东旭被带到了城南分局，说是涉嫌参与一起禁品案。具体情况还不清楚，但听说跟他一起被抓的还有两个人，都是轧钢厂的工人。”

周卫民点了点头：“赵主任，麻烦您帮我跟分局那边打个招呼，我想去见见东旭。”

赵德厚犹豫了一下：“这个……按规定，案子没定性之前，家属也不能随便见。不过我可以帮你递个话，让办案的同志知道东旭是咱们街道的人，不是什么惯犯。”

周卫民谢过赵德厚，又去了城南分局。他在门口等了一个多小时，才见到一个姓王的办案人员。对方听了他的来意，摇头说：“贾东旭涉嫌帮人运送禁品物资，目前还在调查阶段。你要是认识他家属，让他们准备好保释金，看看能不能先取保候审。”

周卫民问：“王同志，东旭运送的物资是什么？”

王同志翻了翻卷宗：“一批从南方运来的电子表和尼龙布料，价值不小。据贾东旭交代，他是受一个叫‘阿贵’的人指使，说是帮忙捎带一批货，事成之后给他五十块钱报酬。他不知道那批货是禁品的。”

周卫民又问：“那个‘阿贵’是什么人？抓到了吗？”

王同志摇头：“还没抓到。贾东旭说‘阿贵’是他在厂里认识的朋友，但厂里根本没有这个人。我们怀疑他用的是假名。”

周卫民心里更加确定了。那个“阿贵”，十有八九就是马老板的人。他想了想，没有直接提马老板的名字，而是问：“王同志，那个‘阿贵’跟贾东旭联系的时候，有没有提过什么别的事？比如，手表？”

王同志一愣：“你怎么知道？贾东旭说，‘阿贵’曾经拿一块金表在他面前显摆，说是从香港弄来的，值一千多块。”

周卫民心中一动。他想起昨天马老板送出去的那块劳力士，时间正好对得上。他点了点头：“王同志，我有个线索要提供。那个‘阿贵’，很可能跟城南一个姓马的老板有关。这个人以前开赌场，最近刚被我逼着关了门。他手里有一批禁品货，而且昨天我还亲眼看到他送出去一块金劳力士。”

王同志一听，立刻坐直了身子：“你说的是马三儿？”

周卫民点头：“对，就是他。”

王同志立刻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低声说了几句。挂了电话后，他对周卫民说：“你提供的线索很重要。我们这就去查马三儿。”

当天晚上，周卫民刚从分局回来，还没来得及进院门，就看到一辆吉普车停在胡同口。孙军官从车上跳下来，快步走到他面前：“卫民，出事了。”

周卫民眉头一挑：“怎么了？”

孙军官压低声音：“我们查到，马三儿背后有一个更大的网络。他不仅仅是禁品，还涉嫌给境外势力传递情报。今天下午，我们的人在他住处搜出一台短波电台和几份机密文件。”

周卫民目光一凝：“特务？”

孙军官点头：“对。马三儿是受雇于一个境外情报机构的线人。他利用赌场作掩护，接触各色人等，收集工业情报。那块金劳力士，就是他用来收买线人的酬劳。”

周卫民沉默了片刻：“那个接收金表的人，抓到了吗？”

孙军官摇头：“还没有。马三儿今天下午跑了，应该是听到风声。我们正在追查他的下落。我来找你，是想问你，你知不知道他可能会藏在哪儿？”

周卫民想了想，忽然想起一件事：“他以前跟我提过，他在城郊有一处老宅，说是祖上传下来的，平时没人住。就在通济河上游，一个叫柳树屯的地方。”

孙军官眼睛一亮：“好，我这就带人去搜。”

周卫民说：“我跟你一起去。”

孙军官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头：“行，你身手好，说不定能帮上忙。”

两人上了吉普车，趁着夜色朝城郊驶去。到了柳树屯，孙军官带人包围了那处老宅。周卫民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后院，翻身跃上墙头，无声无息地落在院子里。

屋里亮着昏黄的灯光。周卫民贴近窗边，透过缝隙往里看去。马老板正坐在一张旧桌子前，手忙脚乱地往一个包里塞东西。桌上摊着一堆文件和几张钞票。

周卫民没有再等。他抬脚，一脚踹开房门。

“砰”的一声巨响，门板被踹得飞了出去，砸在墙上弹落在地。马老板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包“啪嗒”掉在地上。他看清来人，脸色惨白：“周、周卫民！你怎么……”

周卫民走进屋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马老板，我说过，让你老实做人。你不但不老实，还干起了特务的勾当。”

马老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周兄弟，饶命！我也是被逼的！那些人说，我要是不帮他们办事，就杀我全家！”

周卫民冷冷地看着他：“你帮他们办了多少事？收了多少好处？”

马老板涕泪横流：“没多少，就是送了几次信，传了几句话……那块金表，是给一个厂里的工程师的，那人答应帮他们搞一份轧钢机的图纸……”

周卫民没有再问。这时，孙军官已经带人冲了进来，几把手电筒的光柱打在马老板脸上。马老板瘫坐在地上，像一摊烂泥。

孙军官让人把马老板铐上，又搜查了屋子，找到了那台短波电台和几份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的文件。他拍了拍周卫民的肩膀：“卫民，这回你又立了一大功。”

周卫民摇了摇头：“我不过是碰巧撞上了。东旭那小子，才是真冤枉。”

孙军官说：“你放心，贾东旭的事，我会跟分局打招呼。他属于被利用的，问题不大，应该很快就能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