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你这一手真是绝了!(2/2)
刘司机连连道谢,又千恩万谢地走了。
院里的人围上来,看着那两大麻袋东西,眼睛都直了。贾张氏伸手摸了摸腊肉:“乖乖,这得值多少钱啊!”
阎埠贵也凑过来,拿起一匹绸缎摸了摸,啧啧感叹:“这料子,可是好东西。周卫民,你这趟去广州,可真是发了大财了。”
周卫民笑了笑:“这些东西,都是人家送的,不是我的本事。大家分一分吧,腊肉每家分一块,绸缎给秦京茹和秦淮如做衣裳,点心给孩子们吃。”
院里的人一听,顿时欢呼起来。贾张氏第一个抢了一块最大的腊肉,阎埠贵也不甘落后,挑了一匹颜色素净的绸缎。易中海在旁边看着,笑着说:“卫民,你这人,就是大方。”
周卫民把剩下的东西归拢好,提进屋里。他坐在桌前,看着桌上那箱广式点心,忽然想起杨铁柱的事。他想了想,起身拿了一包点心,往后院走去。
杨铁柱正在杂物房里给女儿喂粥。方秀兰在旁边洗衣服,看到周卫民进来,连忙站起来:“周师傅,您回来了?”
周卫民把点心放在桌上:“从广州带回来的,给孩子的。”
杨铁柱连声道谢:“周师傅,您太客气了。您出远门还惦记着我们。”
周卫民问:“你岳父那边的事,怎么样了?”
杨铁柱叹了口气:“我按您说的,给银行打了个电话,确认了那笔钱还在我名下。我岳父知道后,气得不行,但也没敢再逼我签协议了。秀兰和孩子暂时住在这儿,我打算等攒够了钱,在附近租间房子,把她们接出去。”
周卫民点了点头:“这样好。自己有了底气,才不用受制于人。”
杨铁柱重重地点了点头:“周师傅,您放心,我一定把日子过好。”
周卫民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出杂物房。院子里,晚霞映红了半边天,老槐树的叶子在晚风中沙沙作响。秦京茹蹲在屋檐下,正在分点心,看到周卫民出来,笑着喊:“卫民哥,快来尝尝!这广式点心可好吃了!”
腊肉分了,绸缎分了,点心也分了。贾张氏吃着了甜头,这几天见着周卫民脸上都堆着笑,嘴里“卫民长卫民短”的,仿佛以前那些不痛快全没发生过。
热闹散尽,日子又回归平常。这天傍晚,杨铁柱提着一瓶二锅头和两包花生米,站到了周卫民屋门口。他有些局促地敲了敲门:“周师傅,您有空吗?我想跟您喝两盅。”
周卫民正在看书,放下书本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进来吧。”
杨铁柱进屋,把酒和花生米放在桌上,在对面坐下,搓着手,半晌没说话。周卫民也不催他,拿出两个碗,拧开酒瓶,各倒了大半碗。
两人碰了一下碗,各自喝了一口。酒是烈酒,入喉火辣辣的,杨铁柱被呛了一下,咳了两声才缓过来。
周卫民剥了一颗花生米,慢慢嚼着,也不急着开口。杨铁柱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说道:“周师傅,我心里憋屈得慌,想跟您说说话。”
周卫民点了点头:“说吧。”
杨铁柱又灌了一口酒,说道:“我在方家当了五六年上门女婿,工资从三十块涨到四十二块,每月除了给自己留五块饭钱,剩下的全交给了我岳父。他嘴上说帮我攒着,可我到现在一分钱没见着。他说撵我就撵我,说抢孩子就抢孩子,我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找不着。”
他把碗重重搁在桌上,眼眶有些红:“我不是没本事,可我这辈子,总被人捏着脖子活着。在厂里,吴主任仗着是我岳父的表弟,压着我,脏活累活都让我干,升工资评先进从来没我份儿。在家里,岳父看我不顺眼,嫌我窝囊,嫌我不会来事儿。我活得连条狗都不如。”
周卫民没有说话,给他把碗里添满酒。
杨铁柱又喝了一口,声音低了下去:“秀兰跟着我受苦,孩子那么小,连个像样的住处都没有。我这个当爹的,窝囊啊。”
周卫民放下酒碗,看着他说:“铁柱,你今年多大了?”
杨铁柱说:“三十二了。”
周卫民说:“三十二岁,正当年。你要是真觉得自己窝囊,那就从今天起换个活法。”
杨铁柱苦笑:“我也想换,可我不知道该怎么换。我手里那点存款,连租间像样的房子都不够。”
周卫民说:“你忘了我跟你说过的那笔钱了?你岳父用你的名字存的那三千块定期,那笔钱取出来,够你租两年房子。”
杨铁柱犹豫了一下:“可那笔钱是他的,我要是取了,他肯定会跟秀兰闹。”
周卫民说:“闹又能怎样?那笔钱在银行存的年头还短。他要是能证明那钱是他的,早就自己取了,还用得着担心你发现?他不敢让你知道那笔钱的存在,就说明那笔钱来历有问题,他心虚。你要是取了,他只能吃哑巴亏。”
杨铁柱沉默了很久,忽然狠狠一点头:“好,我听您的。”
周卫民又给他倒了一碗酒:“还有件事。我这次去广州,跟几位部队上的老首长有交情。轧钢厂那边,那吴主任是你的死对头,你在他手底下翻不了身。你要是愿意,我帮你递个话,想办法调去后勤保障那边,干几年,资历积攒下来,也算一条出路。”
杨铁柱猛地抬头,眼睛发亮:“周师傅,您、您说的是真的?”
周卫民说:“我摊开跟你说吧。我帮你,不是因为可怜你,也不是因为看好你。我是觉得你本性不坏,肯干活,该有个出头之日。你要是真能把日子过起来,那也算我没白费一番心思。”
杨铁柱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他赶紧低下头,抹了一把脸,声音发颤:“周师傅……我杨铁柱这辈子,除了爹娘,没人跟我说过这种话。您放心,我要是还不把日子过起来,我就白活这一回!”
那白大褂站在院门口,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请问,周卫民同志是住这儿吗?”
易中海迎上去:“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