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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六章 出发胥阳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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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出了城,在郊外见到了一辆马车等着,那是玄辰轶的马车。

大家汇合,相互打了招呼,一起向着胥阳城进发。

不止玄衾展现了厚颜无耻,玄辰轶也是。如今单莫钥的马车里,师徒二人皆在。

单莫钥无语地瞪视着二人。玄衾端的是面色浅淡,四平八稳任由她看,没有一丝变化和不妥,玄辰轶则是较之多了些无奈和尴尬。

她对着玄辰轶挑眉:“若是马车的话,最快也要三日到达胥阳城。你就不怕胥阳城有变?墨渊辰若是反过来夺回了胥阳城;你的这些部署,便是功亏一篑。”

“攻人先攻心!三日之后,才好和墨渊辰谈判。”玄辰轶笑道:“你以为我离南五十大军之外,便再没有设防了?”

“若论算计,天下你称第二,无人敢言第一!”单莫钥勾唇,吐出一句评价。

“若是我真天下第一的话,有些事便不用担心了!“玄辰轶不置可否。微微垂下眼睑前,向着自家师尊看了一眼。他再算无遗策,再胸有乾坤,但有些人心还是不能算准,比如她,又比如他的师尊!比如那远离的风魅玦!人心岂非算得如此之准?

声音虽轻,但是还被单莫钥听了个一清二楚。她也抬眼看了一眼玄衾,如水的眸子涌上一抹不明的神色;须臾,遮下眼帘,沉默不语。

流星占了车夫的位置,车夫被他赶到玄辰轶的空车上去了。一挥马鞭,马车缓缓走了起来。

大概是得了玄辰轶的吩咐,所以流星赶的马车并不快。

单莫钥的马车车厢很宽敞,车厢内锦绣被褥,一应用具应有尽有。华丽又不张扬,凭的流畅着一种令人安心舒服的气息。

单莫钥半靠着软枕随意的躺在那里。一头青丝柔顺的散披而下,遮住了半张清淡的脸,眉眼不再是那种清清冷冷,而是洋意着安静静谧的气息。

玄衾坐在单莫钥的对面,同单莫钥一样靠着软枕随意半躺着。青丝如墨,头上的墨玉簪子散发着柔和的光熏,整个人也透着一种雍容柔和。

玄辰轶在他的旁边坐着,身子斜靠着车壁,身后放在一个软枕,微微合上眼。

马车稳稳而走,车轮碾压着地面有规律的清响。

三个人谁也再未言语。

流星坐在车前竖着耳朵听车内的动静。听了半响,也没听到车内再传出声音,想着主子也真是的。趁此机会还不赶快和若雨公主培养感情。若是事情有变的话,主子这么些辛苦布置,岂不都白费了。

又听了半响,还没传来声音,流星心中抑郁。主子就是太君子了。在他看来生米煮成熟饭最保险。不过也就是敢想想,他可不敢向主子提议生米煮成熟饭。何况他旁边还有一个碾压主子血脉的师尊。不过,他相信凭借主子之能,天下女子趋之若笃,还能打动不了若雨公主的芳心?

出了城有十几里。玄衾清润开口:“早先智觉大师不是送了你一本经书?若是觉着无聊,何不拿出来看看。”

单莫钥蹙眉,想起救了墨渊辰离开离山寺那日寥空大师和智觉大师的确给了她一瓶大还丹和一本经书。挑眉斜睨着玄衾:“真怀疑天下还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

“我知道不过是偶然而已。“玄衾如星辰般的眸子轻闪了一下。他之所以知道是因为那日单莫钥寒毒发作昏迷,他给她换衣服的时候不小心掉出来看到的。

单莫钥怀疑地瞟了一眼玄衾,伸手入怀将那本经书取了出来。

“据说几百年前有几大武功秘籍称霸天下。”玄衾目光定在单莫钥手中的本子上,缓缓开口:“你手中这本便是其一。”

单莫钥一怔。她也知道这些武功秘藉。据说这些武功秘籍都失传了。伸手拌了抖手中的很薄的册子:“你确定?”

“嗯!”玄衾点点头。

单莫钥挑眉。

旁边的玄辰轶淡淡一笑,开口:“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他话音未落,单莫钥早已经将里面的经书打开,从内侧夹层里取出一块薄薄的绢布。上次她打开一次;只是看了一眼,那里面有一半的英语一半的梵语所写,梵语她自然不懂,便将她放回去了。

“你们可识得梵语?”单莫钥将手中的娟帕递给玄辰轶。

“梵语?”玄辰轶蹙眉。这种文字他认识,只是与她说的梵语有些出入。

单莫钥有些尴尬地指了指那些梵语。都怪她刚刚心急,口误,好在他没有询问探究。不然她真的很难回答他。她总不能告诉他说她不是这里的人,他还不拿她当怪物看。有了尘离季的前车之鉴,她会慎重地不再泄露自己异世人的身份了。

一旁知晓她真实身份的玄衾只是淡淡一笑,没有戳穿。

玄辰轶并未追究地淡笑,拿过娟帕一看,顿时一怔,看到和梵语夹在一起的英文字母蹙眉,如玉的指尖扫过那些字:“就算是我知道梵语,这些字迹你可认识?”

原来留下这个绢布的人也是和她这般闯入异世的么?倒是没想到会能见到更多的异世人。看来这个人是留了一手。单莫钥嘴角微勾:“自然认识!”

玄辰轶再次一怔,抬头看着单莫钥。见她不像是说笑。眸子闪过一丝什么,笑道:“怕是这天下间如今也就你能看得懂梁冰女帝所留之书。这个东西和你有缘,怪不得寥空大师会交给你。”

单莫钥沉默不语。寥空那双通透的眼怕是早就看出她不是这个世间的人。那么玄衾呢?他那么聪明的人,难道看不穿吗?她微微蹙眉。

玄衾见她面色一变,并未言语,装作不知。

玄辰轶拿着绢布倾身从对面坐到单莫钥身边,一丝清雅的气息环绕在单莫钥的周围,“我这便说与你听。”如玉的指尖指着绢布上的梵语,温润悦耳的声音解读。

单莫钥随着玄辰轶每念一个字与前面的英文串连起来,在脑中快速地吸收着。

玄衾看着二人互动,目光偶尔定在单莫钥认真听着的脸上,眸中温柔之色加深。直到将最后一个梵语念完,玄衾看向她轻声问:“可用轶儿再读一遍?”

“不用!”单莫钥摇摇头,无论是她还是这个身体的主人,都有着过目不忘的本事。

对于单莫钥不用再读一遍玄衾没有丝毫讶异。她本来就是聪明了。

玄辰轶点点头,微微侧转了身子,挪离单莫钥身边:“三日的路到胥阳城,这三日想来你够用了!”

单莫钥抬头看了玄辰轶一眼,点点头。

“这个学了之后会不会变得很厉害?”她问。

“应该会。或许可与我,与风魅玦一战。”

听到风魅玦的名字,单莫钥心底微颤了一下,秀眉微定,声音意味不明:“不知道若论起来,是你厉害还是他厉害?”

“不清楚,没比过。”玄辰轶道。

单莫钥不再言语。长长的睫毛低垂落,遮住眼中的神色。

这个身体的主人只关心尘离季,所以记忆中关于玄辰轶和风魅玦的资料有限。来到这个世界利用早前那一段清静日子,她埋头在藏书阁几乎将天下书籍都阅览个遍。发现如此名扬天下的两个人,在外传出来可用的资料实在有限。

玄辰轶师从玄衾,玄衾是异世界强者带出的徒弟自是非比寻常高强武者。他这么强横,作为师父的玄衾之深,更加莫测高深。

而风魅玦想必也是来自别的位面的人,一身修为通天。单莫钥那日见风魅玦一人便可控制尘离季百名隐卫,而他还是在灵力屡次受损的情形之下。显然,风魅玦深浅也未可知……

如果这二人相较量的话,何等壮观,实在难以想象。

单莫钥心底忽然升起一丝期待。仅是那么一丝,便很快的褪去,想到了什么,温热的心彼然的冷了起来。

只是她还未知,他们二人前几天才交过手,虽然玄衾小胜,但是付出的代价也很大,毕竟他的功力未恢复,还受伤极重,而且大多时间还花在了炼丹救助徒弟身上,还未有风魅玦的高,想要取胜不容易,所以他挑了风魅玦的弱点,神魂攻击。神魂攻击对于神魂重创的风魅玦来说自然不敢动用神魂反击,只能损耗自身灵力自保,所以他才能取胜。

不再看玄衾,单莫钥看着手中的经书和娟帕,认真揣摩领悟,待熟记在脑海里才停下。催动醉情刚要毁去,忽然想起也许有朝一日如她一般的坠入异世之人,也有可用。便收了醉情,将手中的经书拿起,小心地将那娟帕折起重新放回书页里,揣进了怀里。

做好一切,单莫钥盘膝而坐,闭上眼睛。不管玄衾和玄辰轶二人是否知晓,如今已经不重要了。他如果想知道一件事她想瞒也是很难,何况之前的她与慕容若雨出入太大,只要有心的人多加分析就会心存疑虑。

玄衾凤目一眨不眨地看着单莫钥,随着她容颜忽幻忽灭,嘴角弧度一直微微弯着。

因着有好友相伴,大家像游山玩水一般轻松惬意,三日时间匆匆而过。

单莫钥在这三日彻底将这门功法融会贯通,完全领悟,只待她解除封印便可直接上手修炼。

“不错,如今你已经对这功法了然于心,待你解除封印后便可直接修炼,届时便会一日千里。”玄衾温润含笑道。

单莫钥听到玄衾的话,淡淡一笑:“如今什么时辰了?可是到了胥阳城?”

“嗯!如今响午了。前面十里便是胥阳城!”玄衾点头。

玄衾话音刚落,便听到远处有“踏踏踏”的马蹄声驶来。蹄声整齐一致,显然是训练有素。而且可以听到金盔战甲的嚯嚯摩擦声。不下千人,却不见丝毫凌乱,可见是一队骑兵。

单莫钥见玄衾和玄辰轶二人神色不变。车外流星也未曾传来丝毫动作,显然是离南军队。

不出片刻,骑兵在马车迎头十丈远处齐齐停住马,只听千人齐刷刷下马,一人恭敬声音传来:“护兵统领离浩然,恭迎太子殿下!”

流星勒住马缰,停住马车。

“嗯!”玄辰轶淡淡应了一声,连车帘子也未曾掀开,吩咐道:“如今胥阳城情况如何?”

虽然玄辰轶没露面,但是离浩然清俊的脸色更是恭敬,道:“回太子殿下,胥阳城一切安好。”

玄辰轶自然知道这一切安好代表着什么意思。墨渊辰倒是挺得住。淡淡地开口:“启程!”

“是!”离浩然规矩地起身。对着身后一挥手,千人齐齐上马,动作整齐利落不拖泥带水。齐齐一勒马缰,骑兵开路,向着胥阳城而去。

流星一挥马鞭,马车缓缓走了起来。

车内单莫钥抬眼先是在玄衾那里看了看,转而又看着玄辰轶,护军统领可是个不小的职位,玄辰轶都视若无物。这说明了什么?虽为太子殿下,虽然仅离皇位一步之差,但是在他没登基之前,一切还尚在定论。离南子嗣众多,各成帮派。玄辰轶不是应该礼贤下士拉拢人心,亲自下车以示慰问的么?如今却是高高在上,倒是有意思。

她看向玄衾眼神询问:你做的?

二人眼神交流没有避玄辰轶。

看着单莫钥疑惑的视线,玄辰轶淡淡一笑,先了师尊开口道:“父皇要的就是如此,不亲臣,不近臣。何不做给他看?”

单莫钥嘴角扯了扯,无语。

自古帝王即便睿智居多,但是更有帝王通病,就是多猜忌。即便那个人是他儿子,再如何惊艳才华,也有恐去夺他的位置。古有案例不胜枚举,就拿大清朝来说。八贤王败就败在拥护者太多,太亲近那些臣子。岂不是想要那个位置的野心昭然若揭?帝王自然不喜。而四爷则是在康熙的眼皮子地下做出一个一心向佛的样子,暗中却是勾结一片,但反而深得康熙之心。

玄辰轶是深谙此道。太子之位,一直以来二十年至今,怕是都如履薄冰。在离南群狼环伺中他能坐到至今,不得不令人佩服。

呵!她想起一句话,忽而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二人好奇地看着她,难得的异口同声道。

“想到了一句好笑又应景的话。”

“哦?说来听听!”玄衾道。

“总有刁民想害朕!”她慢悠悠地吐口。

“呵!倒的确如是!”玄辰轶失笑地点头认同。

玄衾嘴角带笑,倒是没说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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