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世间万事万物，皆有因果（2/2）

白祈言只感觉心脏砰砰跳得难受。

他虽然对雷昱这人没什么好感，可对方终归罪不至死。

一个活生生的人，竟然就这样死在了他的一念之间……

听着耳边传来的哭声，白祈言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整个人几乎都在被凌渊带着走。

这时候，雷霖从内院走出来。

“仙师大驾光临，雷某有失远迎，望仙师勿怪。”

凌渊摆手。

“无妨。”

雷霖亲自引着两人往里走，边走边向凌渊解释府中的丧事。

“蛮军进城那日，犬子恰好碰上了蛮军在城中劫掠，便杀了一个蛮军……哎……”

凌渊当然知道事实如何，只是笑了笑，没点破。

白祈言也是直到此时才回过神来。

他抬眼觑着雷霖脸上神情，见他并不如何伤心，顿时松了一口气。

但一转眼，他又看到了灵堂上哭泣的那些人。

这些人里面，应当有雷昱的母亲。

一个母亲，没了孩子，白发人送黑发人，应当会很伤心吧？

白祈言不想将这些事全都怪到自己身上。

可他却总是忍不住这样想。

凌渊与雷霖一同进书房之前，又将白祈言打发在外面等着。

两人谈了什么，他不知道。

离开时。

白祈言才问道：“你带我来，就是为了给我看这个？”

凌渊道：“为师是要你看清楚这世间的因果。”

白祈言却道：“杀他的人是塞外蛮族，又不是我杀他，与我何干？”

这回轮到凌渊愣住了。

但他很快回过神，笑起来。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面上的笑容不似作假，似乎对白祈言的这种想法很是欣赏。

“你能这样想最好不过，就怕你只是嘴上这样说，心里却心疼了这个、又惋惜那个。”

白祈言冷哼一声，没说话。

凌渊又问道：“你知道为师方才与雷霖都谈了些什么吗？”

白祈言：“没兴趣。”

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虽然他说没兴趣，但凌渊既然这样问了，那必然是要将答案说出口的。

“为师有法子能保边境五年安稳。”

“那五年之后呢？”

“今朝有酒今朝醉，何必管这些？”

白祈言又不说话了。

凌渊抬手抚上他后脑，缓缓说道：“这五年里，你可得好好修行，不可有一日懈怠。”

一天都不能懈怠，对于白祈言来说，显然难度很高。

可他也没说什么。

对一切都无能为力的感觉太难受了，不管好的坏的，他先学了再说！

五年时间弹指一挥间。

转眼间，白祈言便长成少年人模样了。

就如凌渊所说的那样，在这五年时间里，边关并未起战事。

因为塞外蛮族的可汗也老了，考可汗的十几个儿子正忙着争权夺利，没工夫打仗。

只是，不打仗，不代表这是一个太平盛世。

中原三年大旱，匪患横行，民不聊生，百姓纷纷揭竿而起，朝廷忙着四处镇压起义军，无暇他顾。

雷霖盘踞西北，拥兵自重，反倒是成了各路势力都要争抢的香饽饽。

也正是在这个关头。

雷霖反了。

仙师府。

这些年来，雷霖对凌渊礼敬有加，将这仙师府修的富丽堂皇，又派了许多侍从前来伺候，凌渊竟也就这样受了。

而白祈言经过长时间的辟谷之后，结束闭关，此刻正猛猛干饭。

就在他吃的正香时，小厮跑进来。

“小公子，仙师叫您去前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