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5章 烽烟南下，再起初心（1/2）

洛阳城外，尘土飞扬，马蹄仓促。

王晨一行人拼死突围，踏出帝都炼狱，却丝毫不敢放缓脚步。

身后冲天的火光渐渐被远山遮挡，可那焚尽王朝的灼热气息，却久久不散，沉甸甸压在众人心头。

一路向南，疾驰奔逃。

无人言语，唯有风声呼啸、马蹄哒哒。

所有人心中都清清楚楚。

后唐，彻底亡了。

百年基业，一代社稷，终究湮灭于烽火狼烟之中。

石敬瑭借契丹外力，破帝都、灭王朝、定中枢。

新的朝局，已然板上钉钉。

可世人皆知，这场新生，绝非盛世启幕。

以幽云十六州为代价、屈膝异族换来的皇权，从根上便是屈辱的、残缺的、卑微的。

往后中原大地，再无北疆天险屏障，胡骑随时可南下牧马、践踏山河。

一个屈辱至极的割据政权，即将盘踞中原、执掌天下。

王晨策马行于前路，身姿挺拔，心境却沉重如坠千斤巨石。

他本是千年之后的过客，携一身见识、满腹韬略穿越乱世。

初临此方天地，他一腔热血、满心期许。

只想逆天改命，扭转破碎乾坤，终结五代纷争，护住华夏苍生，避开那段丧权辱国的惨烈历史。

半生耕耘、半生奔波。

他辅佐新朝、平定内乱、安抚四方、制衡藩镇，倾尽所能想要撕开乱世的困局。

可到头来，依旧败给了滚滚历史洪流。

该来的纷争依旧到来，该落的屈辱终究难逃。

历史的惯性，磅礴浩荡、坚不可摧。

纵使他知晓未来、智冠乱世、步步筹谋，依旧显得渺小无力，难逆大势。

良久，张良轻声策马靠近，打破一路沉寂。

“主公，前路茫茫，我等如今去往何处？”

一语问出，道尽当下困局。

王晨缓缓勒住缰绳，驻马立于旷野之中。

抬眼四望，天地苍茫、暮色沉沉，山河破碎、烽烟遍地。

这一刻，他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茫然。

天下之大，竟仿佛无一处可容身。

归乡南阳？

那是他最初的归隐之地，是他半生安稳的故土。可如今战火蔓延天下，藩镇乱兵四处劫掠，南阳早已难寻旧日安宁，未必能避兵祸。

远赴江南？

南方虽暂时远离中原战火、局势稍稳，可各地割据势力拥兵自重、各怀鬼胎，皆是趋利避害、野心勃勃之辈，绝非善类。

进退之间，皆是两难。

冷风拂过衣袍，王晨纷乱的心绪渐渐沉淀。

短暂思索权衡后，他眸光一定，沉声定策。

“先往汴州。”

汴州，便是后世开封。

地处中原腹地，水系通达、陆路畅通，是后唐东部第一重镇，更是南北水陆交通的核心枢纽。

此地距离洛阳不远，进退自如，可就近紧盯朝堂变局、观望天下大势。

且汴州留守官员，素来敬服王晨，昔日多有交集、颇有交情。

大乱初临，唯有此处，可暂得庇护、暂安其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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