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这章的数字终于不尴尬了,我真没想骂人的(1/2)
绘青睡得很不好。昏昏沉沉醒来时,天还只是蒙蒙亮。
“永劫”已经不在了。床单上有深陷的印记——还有一片被腐蚀的痕迹。估计是该赔了,但绘青不一定能拿出很多钱来。
她对金钱没有概念,身上也就只有几张又长又宽的票子,那是她临走前被何四娘塞的——所谓的“不时之需”,应该就是现在这般境地了。可她并不知道这些钱够不够,能不能让她解决那些乱七八糟、莫名其妙的麻烦。
等她爬起身,像往常一般——像往常,她每次醒来时短暂的回味、思考一般——开始想自己这一天该会是如何的,会有何期待时,却不由得大脑一片空白。
然后她的脑子越来越乱。
她该做什么?
去找杏子,去确认列车被炸毁时发生了什么,去思考下一步该怎么走,该怎么去寻求帮助,该怎么准备好接下来的打算?
可她无法回头,她自上了那人力车后便不能再往回走了。
她想知道昨天是谁引爆了列车,是谁端着枪走进车厢扫射,是谁在幕后主导了这一切,可她已经失去了一切渠道。
她当然可以思考,可以怀疑,可以推测,但她没力气了。
她失去了一切,什么也没有,独自逃亡,被接济,就像她一开始那般——她又变回了被动的白纸,变回了那个什么也不知道的众矢之的。
她不懂稻华国情,不知各个地区的文化差异,更不懂得自己现如今的处境究竟为何。
与在璃郡时一样被人敬仰,被人崇拜,这是有。但她作为恩赐者——或者说“稻士”的权威,似乎削减了许多。
车夫敢与她讨价还价,城门守卫敢在她面前喷脏,她是受了尊敬,但这与在璃郡那般全世界都捧着、敬着,甚至是害怕着的感觉完全不同。
她失去了杏子,失去了庇护和依赖,现在还失去了她从未主动动用过、却如影随形,能让她稍许安心的掌控感。
绘青起身,她想给自己洗洗脸,可她忽而意识到自己连最基本的洗漱都已经生疏了。
在璃郡,她一开始有惠织,后来她独自在旅馆学会独立,可不久之后杏子就又重新进入了她的生活。她的日常起居,洗漱,甚至进食,都是在别人的照顾下完成的。
讽刺的是,这样的一个巨婴,竟然是二十二人团的“愚者”,被期盼降世的变数,甚至是那个能改变世界的牌位。
等到把凉水捧起,胡乱在脸上搓了一通后,绘青才终于清醒了些。
她看着镜子前的自己。
她很少审视自己的脸。她“漂亮”,她“诱人”,她“讨人喜欢”——但在她认知到自己的脸前,先听到的就是这些声音。
她连自己长什么样都不懂,连“好看”是什么都不知道,就已经被这些桎梏所囚禁,被定型,被审视,被冠以人们看来善意的,夸赞的,甚至是色欲的评价。
可真正的绘青长什么样?
看上去十五六岁,与她认识的女性相比,面庞更稚嫩。睫毛很长,与发色一般的银白,盖住了三分之一的眼眸。眼角的泪痣极深,如一道烙印,似乎刻骨铭心,最终却只浮于皮相。
可是绘青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好看”。
鼻子就是鼻子。高鼻梁,低鼻梁,它们不都是鼻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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