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顾菟（2/2）

眼前是两个女孩。一个中长发的，刘海盖住一边眼睛，露出的左眼底下，泪痣明显，看上去就是个爱哭的漂亮女孩。

“愚者是吧？”贾悖诩问。

“不是...”女孩欲言又止。

贾悖诩这才看向另一个人。

眼神空洞，头发有点翘起，微卷的，面庞实在吸引人，看了第一眼就忍不住看第二眼，却眉眼温柔——也是有泪痣，不过与那白发女孩呈了镜像，身上气质根本看不出经历为何，只一片空白。

“那就是你了？”贾悖诩问。

那女孩没有说话。

“诶呀...你有设防，倒也能理解。”贾悖诩笑起来，“看来你就是那位‘愚者’了。”

覃光东往后退了几步，只看空棺里莫名爬出的身影抬起眼，将他锁定。

“锚点”是四处皆有。门南有，蜀中有，广府有——“锚点”只是个称呼罢了，稻士都懂，其存在是不能除去，不能消解的。

四周皆是倒置的女神像。

实在诡异。

覃光东也会怕，也会想逃，但面前的敌人让覃光东想，就算是死在了这里，也并无所谓了。

覃光东往前踏了一步，他似乎听到了旧友的声音。

“东哥。”那声音说，“你干什么嗨。走。这个你弄不得。”

这是面前邪祟的声音？还是旧友的告诫？

覃光东没有细想。若是细想，他会被邪祟控制。

他会辜负老友，会辜负老友的女儿，辜负老友留下的门南。

他其实也不是什么圣人的。他只是接过委托，去龙港查一查所谓毒物一事，看看那龙港盘踞的邪祟到底为何。他只是为钱为义，只是想解决事端后回他故乡，去参与稻神大醮，谋点福利做点事，如军弟那样名留青史——仅此便好了，他可没想过要死啊。

覃光东叹了口气。

或许他不得善终了。

于是覃光东抬起手。

“门南邪祟肆虐，求老祖得降，杀鬼驱魔，以神位降身，可助我一臂。

“弟子魂魄，五脏玄冥。青龙白虎，对仗纷纭。朱雀玄武，侍卫...”

“侍卫我真！”

这一声并不是覃光东喊的。

是杨芩。

绘青忽而扔出最后的笔来，扔在地上。

墨水收束，接着变成奇异图形。

接着，地上的墨幻化作了稻神像。

“妈妈...”

瞬间般，一道声音响彻云霄——就算发出声音之物从未现身。

“妈妈....”

在场之人皆怔愣。

最远处的棺椁原来是有东西在的。

一女孩爬出棺材，脸上全是疙瘩，身上无数眼珠——宛若青蛙的卵，密集的，睁着的，有的眨一眨，有的直勾勾盯着。

“妈妈。”那女孩又说——可她只是动了动嘴，并未发出声音来。

叫声是环绕于脑内的。

“我是顾菟呀妈妈。”

那声音说。

可在场之人，无一所见其张嘴。

它只是默念，声音便回响了，浮现于所有人脑中了。

“妈妈，姐姐妹妹们呢？”那声音明明没有实体，却穿透耳膜。

“呱。”

响了一声。

“呱呱。”

“呱呱呱！呱！”

“嘎！咕嘎！”

“咕咕嘎嘎！”

那蛙鸣又响起。这次更是刺耳。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