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最怕不把话放在明面说的人(2/2)
“明日卯时,起身,上早课。你不来,眷姝也会把你敲醒的。”
去蜀中路途间,车停了。
几人下车,杨芩扛起一身酒味的大叔,一瘸一拐下去了。
“在这等着啊!要是你敢跑,我可不怕你会去哪。不管你跑到何处,我总能托人,给你脖子抹了哦。”程宝晴吩咐。
车夫本来就不敢走,听程宝晴这么一说,更不敢动了。
“好了,别废话。到了地方,我们...”杨芩看了一眼车夫,“我们把他‘送到家里’,好让他不被家人担心就是。
“说来也是,真是喝太多了,这大叔,沉得要命。”
“啊,对。我刚刚走神了。”绘青找补,“程宝晴。你留在这吧?这也不关你事,你就看着他,别让他临阵脱逃了。”
“...‘临阵脱逃’不是这么用的。”杨芩小声说。
四处是村落,有人听到声音,到了村边围观。
“都让开。送稻士大人回家。”杨芩喝了一声。
“大人是为何而来?”一个老头问,显然是村长。
“此处可是黔道?送英雄归家。”杨芩说着,暗戳戳揪了揪村长的衣袖,示意到人少的地方说话。
“啊!原来是老韦家儿子!”村长拍了拍脑瓜,“您请跟我走,他看着真是喝了太多...真是误事!您莫急,我家离这近,先带您过去休息,也让这臭小子醒酒!”
于是几人便跟着村长,七拐八拐入了一大院子。
院内鸡鸭散养,地上不是鸡屎鸭屎,就是臭虫的尸体和牛粪。
绘青倒是觉得亲切。这和惠织的村子一样,生活气很浓。
“只是未曾想。他小时是日日调皮顽固,爹娘头疼。如今年过四十,不留儿女,去当完稻士,拿这身子回来交差。”
入了院子,几人坐了,村长才抹眼泪。
“节哀顺变。他是为查龙港毒物风波,却意外身亡。您看...枪伤无数,他为保护现场而死,却被新党乱枪打了。杀他之人,从未是什么邪祟,什么乱世中的寻根之人,更不是什么新党旧党。他是为局势而死。死得其所,重于泰山,死得荒谬,可人人铭记。”杨芩安慰着,却越安慰越添乱。
“是啊!韦家儿子,命苦!命苦啊!”村长大哭。
“我稻华政府,无一不伤心流泪。于是也念其父母家人,于是给有补偿。”绘青突然插话。
杨芩意外看了一眼绘青。
“补了银票,只有千两。您告知他家人,望节哀。”绘青递出钱,又是说。
“唉...钱不钱,是无所谓。主要是念在他...唉!”村长接了钱,又叹口气。
这下,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了。
“这是村子的补恤金。您收了,给村里人发。”杨芩又递出几张银票。
她可不敢给太多。她看得出来,这钱估计是得被贪。
“还有,这是为其安葬的钱。”杨芩又递出几枚银票,“念在韦叔生前所作所为,造福无数百姓,该风光大葬。我会安排人,接下来的后事,我交代的人也来献花,默哀,为其指出个来生路,只愿下辈子没有战争邪祟,没有什么害人之物,得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村长又接过钱,点点头:“是了!必要风光大葬啊!小韦他...”
“好了。交代了这事,我们也要走了。您节哀,更与韦叔家人传达,节哀。”杨芩起身,“我后边会叫人来悼念。‘一定会的’。”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