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高山无流水，不见知音人（2/2）

“师姐。”小师妹明明孤身一人，却仿佛有着什么大底气——她等人群散光忽然说，“你看那群人。”

“嗯。看到了。”甄眷姝点点头，倒是不卑不亢。

“他们蠢不蠢？只是看师妹长得漂亮，楚楚可怜的逗人心弦，竟然就做了这事。”

“你是谁。山里。原先。没有你。这号人。”

“我是谁不重要，师姐。我只觉得...人，实在是太蠢。然而，你也是人，那小师弟也是人...”小师妹意有所指的看了眼王二牛，“可人人不同。你不觉得，这如羊群一般么？人人无思想，人人被操控，只要领头羊一出，微微煽动便是了——那羊群，便什么也不管不顾的，去冲锋陷阵，去当炮灰，当消耗品...”

“人，是如此。无解。我等，道心，是为。脱俗。”甄眷姝又继续开始练功打拳，“你资质，尚可。能入，内门。”

“还是外门好，师姐。”那小师妹笑盈盈的，“师妹叫林晓晓，望师姐能记住。这早膳，也确确实实是师妹为师姐献上——师妹也确实爱慕师姐，羡慕师姐。妄求师姐懂得师妹心意。

“啊...是了。忘了同师姐说...刚刚那只是下马威——是师妹早一日就假意说今早为大师姐接风洗尘，煽动了外门师兄师姐，师弟师妹们。如今一看，他们真全是蠢货呀，嗯？”

“哦。好。我。无所谓。”甄眷姝点点头。

过了好一会，她才觉得不对劲：“什么？爱慕！？”

可林晓晓的身影已然消失。

“爱慕！？女和女！？”甄眷姝瞳孔地震，“何意！？”

当然没有人应她的，王二牛也不敢说什么话。

“这...操控，人心！邪祟！妖孽！违背，自然！两女，怎能...！”甄眷姝还在崩溃。

她的世界观仿佛在重塑。

大醮正临，旅馆爆满，只剩两间大床可住。

车夫被杨芩给了一金票打发离开，如今三位少女正踌躇于旅店前台之前。

绘青饶有兴致的看着旅店里挂着的各个时钟。有一个标注是稻华皇都时间，有一个标注的璃郡江户时间，还有标注了蔷庭国的雾城、柯兰米汗国的德瓦普米、古列拉国的卢玛城。

“为什么每一个钟都不一样？”绘青问。

“啊？哦...因为，你，我，还有这情报贩子...”

“杨大人，这样叫真难听呀？”

“总之，我们三个现在站着的地方，是一个叫‘大陆’的东西。而这个‘大陆’呢...存在于一个球上。”

“球！？”

“啊，对。但是这个球很神奇。这个球的中心，是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这个东西，有一股很强的力，可以把一切东西都吸附到中心。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能站在地上的原因。

“而这个球，它不是一个球么？不是能把所有东西吸附到中心么？所以，这个球不管是在球面上的稻华也好，球面下的什么炬贸邦也好，都被这个球吸着。所以，大家都站在同一个特别特别大的球上——不过这个球实在太大，所以在我们看来，地是平的，而不是弧的。

“然后呢...我们所在的这个球，是自己转着的同时，围着一个更大的球转的。那个更大的球着了火，给了我们温暖，那就是太阳。

“有太阳就有月亮。日月就代表了昼夜，我们跟着球一天天转着，看到了太阳出来，落下；月亮出来，落下。同时，我们所在的球不是跟着太阳转么？离太阳近了，我们就觉得热，那就是夏天。离太阳远了，我们觉得冷，那就是冬天。

“同样的，我们现在不是站在球上么？不是正好转到了能看到太阳的地方么？那球的另一边，此刻就看不到太阳了。另一边看到的是月亮。这玩意叫‘时差’。这些钟表，是方便球另一边来球这一边旅行的人知道他们故乡目前看到的是太阳还是月亮的。”

“哦...好神奇。听不懂。”绘青点点头。

“...我刚刚的长篇大论喂狗了。”杨芩叹了口气。

“我是小狗？”

“你是个屁。总之，赶紧分房。现在只有两间大床，估计有人得抱团取暖。你怎么想？”

“我想跟你住！我觉得，你知道好多东西，好厉害啊。”

“...早知道不跟你解释了。喂，情报贩子。你有什么更好的想法？”

被点名的程宝晴先是思考了片刻，才终于表态：“其实吧...不住旅馆也是可以的呢。宝晴我呀...有几处房产哦？”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