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8章 小格局（2/2）

马都叹了一口气：“你嘴里这个小跟屁虫，现在可是个难缠的角色，很不好说话。正所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我和央视节目负责人把事情都谈好了，可就是卡在他这个编导手里。

前后沟通了好几次，一直都不顺利。我心里憋着一口气，却又不敢轻易得罪他。听说你们以前住在同一个大院，想来问问你，能不能帮忙从中打个招呼，帮忙疏通一下。”

王塑白了马都一眼：“瞧瞧你现在这点儿出息，居然被这么一个小角色给卡住。在外头闯荡这么多年，连这一关都迈不过去，说出去都丢人。

行了，我跟他好长时间没来往了，你把他号码给我，我给他打个电话敲打一下。”

马都早有准备，随口报出了那个人的电话号码。

王塑抓起旁边的大哥大，拨出号码。电话一接通，他丝毫没有客气：“你小子现在出息了，马都是我哥们，做事悠着点。”

电话那头的人很疑惑，接连问道：“你谁啊？你谁啊？”

王塑报出了自己的名号。

那头听见名字，声音一下子就软了：“哎呦，朔爷！我的天，您怎么有我号码的？您说是那个来我们台做节目的马都吧？我知道他。可这人忒小气，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每次过来都是光说不练假把式。”

王塑心里不耐烦，训斥对方道：“他是我哥们，难不成还得给你上供？你现在可真是出息了。”

听筒里那人赶紧回道：“得得得，我知道了，既然是朔爷您的朋友，那一切好说……”

王塑挂掉电话，转头对着马都说道：“你也是，央视现在是什么地位，你还只吐槽小鬼难缠，难道里面的大鬼就好打交道了？真不知道你当初是怎么搭上这条线的。

就凭你这一毛不拔的性子，还想在那边顺风顺水，太难了。就刚才那小兄弟说的，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该花钱的时候就得舍得。”

马都一脸无奈：“嗨，这些人情世故我怎么会不懂。奈何这帮人胃口实在太大，项目还没敲定，各样礼物我已经送出去不少。

钱砸进去了，事情却依旧悬着。我不是舍不得掏钱，是怕源源不断投进去，到头来什么结果都捞不着。”

杨明坐在一旁，心里暗自觉得好笑。马都口中送出的那些礼物，不过是市面上随处可以买到的普通小东西。

可眼下的央视早就和前些年不一样，借着这几年开放搞活的大环境，央视地位越来越高，话语权也越来越重。

能进央视拥有岗位的人，背后多多少少都有各式各样的人脉牵连，要么家里根基深厚，要么靠着层层关系铺路，单凭一腔莽撞或者空有才干，很难拿到入场资格。

台里从上到下，不管身居什么岗位，哪怕只是一个不起眼的摄像人员，背后都连着一张盘根错节的人情网，牵一发可能就会扯出来别的关系。这里面随便哪一个，都不是外面人能够轻易得罪的。

马都在京城混迹这么多年，不可能在央视不认识人。他开口求自己帮忙结识王晓萍，说白了就是舍不得下本钱，想让自己靠人情面子帮他打通关系。

这是他还没发迹之前常用的法子，就连现在来找王塑摆平这点小破事，也是他小格局养出来的习惯。就算往后他有了名气，赚到了钱财，可骨子里格局狭小的毛病还是改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