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2章 挥手告别（1/2）

二阶堂纱织消散的同时，黄泉国的消退也到了尾声。

东京内的雾气散去，攀附在建筑表面的暗绿色侵蚀痕迹如同被清水冲刷的墨迹，一层层地剥落、淡化、消失。

曾经浮现在街头的古老鸟居虚影一片接一片地溶解在夜色中，露出下方原本的东京街景。

路灯的光线不再被雾气扭曲，重新在柏油路面上投下清晰的光斑。

皇居外苑的石板广场上，只剩下碎裂的石板和散落的松针。

百川小队的众人聚在一起，站在皇居外苑的废墟之中。

夜风从护城河的方向吹来，带着潮湿的水汽，吹散了最后几缕黄泉的冷雾。

远处，东京塔的灯光重新亮起，街上的红绿灯开始正常工作。

偶尔有几辆出租车从远处的路口驶过，车灯在夜色中划出橘黄色的弧线。

南宫云站在众人中间，身上略显狼狈。作战服上满是破损与焦痕，左肩的衣料被撕开一道长口子，露出下方已经结痂的伤口。

脸上的血污被夜风吹干了大半，但额角还残留着一道暗红色的痕迹。

他的呼吸已经平稳下来，只是每一次起伏都带着一种刻意的克制，像是在用力按住胸腔里某个正在膨胀的东西。

他抬起头，看着黄泉国的最后一丝痕迹从夜空中消散。

那些残存的冷雾如同退潮般从街道尽头缩回地底，最后一点幽绿色的光斑在皇居的屋檐上闪了闪，便彻底不见了。

然后他缓缓将目光收回来，落在面前的每一个人脸上。

他的表情很平静，嘴角甚至微微带着一丝弧度，但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某种被压得很深的东西，像是冰面下暗涌的河，看似纹丝不动，底下却已经翻江倒海。

“看起来，我们的时间快到了。”

李墨飞率先开口，他的身形在月光下显得修长而利落，说话时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用力记住面前这张脸。

他看着南宫云，声音不高，却很清晰：“南宫，记得笑口常开，好运自来。”

南宫云抬起头看向他，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语气尽可能地保持平静：“知道了，我平日还挺爱笑的。”

东野平的身体渐渐淡化，像是一片正在被风慢慢吹散的薄雾。

他将短弓从肩上取下来，在手中转了一圈，然后背到身后。

他看着南宫云，目光里有一种被岁月和生死都冲刷过之后剩下的坦然与满足。

“能再次与你并肩作战，我已经足够满足了，挚友。”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稳稳地落在南宫云耳中，“愿你的前路一片光明，旅途永远坦然。”

南宫云偏头看他，嘴唇动了动，声音比之前低了些：“你也是，一路走好。”

这时，王大海抬起右手在南宫云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

“我一个中年男人，不太擅长应付这种场面。”

他的声音粗哑，措辞里带着几分笨拙的坦诚，“不过，再见了，南宫，我相信你一定能战胜任何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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